《小萝卜头》（外一首）

一粒戴罪的种子，似乎
太阳内心裂变的黑子

从母体剥离出来，第一眼就见
妈妈们含泪的喜悦
一床稻草竭力保持的干燥
生活开始了
有罪，而无证

与生俱来的基因，注定
击败阴谋与霉变
阳光的童音，推开了高墙内
腐朽天气。催发高空中
自由之花

合身的雅号
何止赢来狱友的问候
恶狼的脚步，总在门口
徘徊。孩子的认知如白纸
却不着乌浊文字

脚镣拖曳堪比音乐
妈妈们的手铐，当玩具
被迫的童年：狭小，灰色，僵硬……
目不能及的，酷刑与杀戮
看，孩子玩累了，睡了

睡着了，天亮还未醒
睡进教科书。小萝卜头
新鲜水灵。不见忧虑
无罪！
如太阳黑子！

《王二小》

牛儿吃饱了，身子
圆滚滚。像一块大石头
他是小小牧人

放牧大石头。还要放牧消息树
此刻，橫笛响起
他爱对牛吹笛

大石头安静。笛声清越
一阵阵山风轻柔。多安详啊
微风，青草，山坡，老牛，孩童

打破宁静的，是突如其来的
膏药旗、武士刀还有带血腥的
东洋话。而他不慌乱

来不及放倒消息树。战士们
准备好了吗？老牛在反刍
他明白时间与任务合拍

这个战场真美，有花草
有山泉。枪声响
膏药旗倒。喉咙涌上一阵恶心

嘴角溢出糖。真舒服
天色暗得太快。远处
老牛在等他，像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