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隐蔽的血腥

作者: 2017年03月21日16:17 浏览:1081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题记:
从罗福基先生的《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谈起
翻开西班牙的历史,在1936年到1975年间这段特殊的历史阶段,西班牙实行了一系列不同于任何国家的方针政策:一是政治上法西斯化,对内实行军国主义的统治,镇压反法西斯革命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对外实行侵略扩张和亲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的政策,但他在二战期间又宣布中立;二是一党专政,取消共和时期的代议制度,颁布“关于一切权力归国家元首”的法令;三是文化高压,以文化大统一为借口打击和屠杀反法西斯和主张民主的文化人士。这个时代就是铁腕手段独裁统治的弗朗西斯科·佛朗哥时代。我们所要说的西班牙最伟大的诗人洛尔迦就是被独裁的长枪党枪杀的,洛尔迦遇害时年仅38岁。
    洛尔迦的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纯粹。他的诗能够口口相传,吟咏流畅,为底层百姓的所喜欢;他的诗充满着理想和对正义的追求。这就像长枪党逮捕他时所说的:“他用笔比那些用手枪的人带来的危害还大。“洛尔迦虽然人生短促,但他的作品非常多:如《深歌集》、《吉普赛人谣曲集》、《十四行诗》等,《梦游人谣》就是其中优秀作品之一,作品里最著名的两句话:“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船在海上,马在山中。”另外,洛尔迦也是“二七年一代”代表人物之一。“二七年一代”是相对于西班牙诗坛上“九八年一代”来说的。
很突兀吧,以上我写了西班牙的一段历史简介和诗人洛尔迦的大概情况。那么这与诗人所写的《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的诗和我的以《直面隐蔽的血腥》为题的散文诗式的评论有什么关系呢?正像诗人题记中所写的那样,“在读洛尔迦《梦游人谣》及其它”后诗人有感而发。我私下里认为,诗人更像是读洛尔迦《梦游人谣》及其它后对现在人生、社会、文化、环境等诸多方面有了彻悟,情不自禁而写的读后感。当然这个读后感不是以传统的读后感格式所写,诗人是采用了诗的形式,诗的语言所著。诗也起到了普通读后感所起不到的作用。1、有节奏感;2、语言精练;3、联想丰富;4、便于在读者心中扎根和引起共鸣。因此《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无不烙印着洛尔迦的诗的光与影。可见如果不了解西班牙那段历史和诗人洛尔迦的情况就无法很好地解读《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的。
    至于我的评论题目《直面隐蔽的血腥》也就在此背景下很好地通顺了。这里我要特殊强调一点,其实,敢于直面隐蔽血腥的人是诗人,而不是我。我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传声筒的作用。 
在《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诗中,诗人很少直接提及血腥的场面,只有在诗的后半段写了“口腔渗着血液/连同涂抹蜂蜜的殇痕”,提及那么一点点。但是诗人用意向性的手法在努力营造着无不透露着血腥氛围。当然这种血腥是隐蔽的,是需要读者阅读对比分析之后才能发现的。举个例子:就以第一段的“那一百年前的吉他,为何也会/经历和我现在一样的忧伤!”这一句来解析一下,大家会发现我提出的观点还是很贴谱的。吉他是一种乐器,吉他在中国兴起不到五十年。诗人说的一百年前吉他肯定不是中国吉他,应该是外国吉他。既然是外国的吉他就要找出他的出处。结果找到了洛尔迦《吉他》诗,其中的诗句有“吉他已开始/哭出哀音/黎明的玻璃酒杯/碎片纷纷",这也正好扣上了洛尔迦生活时代的历史背景。和诗的后半段”一百年前开始的呜咽,要止住它/谈何容易!"一样,诗人采用了引用的修辞方法,这两句诗都起到了洋为中用,古为今用的良好效果。
    诗人所抓取的景物描写具有时空交错,多维多轴的特点。从国外到国内;从南方到北方;从一百年前到现在;从沙漠到南方的溪谷;从天上的月到地上的物,空间距离之长,时间跨度之大包含在这个小小的诗篇中乃非常人之功力也!同时,诗人观察事物也是非常细致入微的,他就好像长了一双蜻蜓似的复眼,不仅观察视野达到了180度,并且能同时拥有很多画面,橘树花、鸣蝉、姑娘、胡杨、月亮、蟾酥等。似乎在包罗万象,然而又有所选择,当然选择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明主题而布置的机关和枢纽。
    我们可以挑选其中一两句进行一下细致的分析。“荒漠中的胡杨在痛苦地呻吟”,胡杨在痛苦地呻吟什么?胡杨是沙漠中最顽强的树木,只要有一点点条件它就能生存得很好。能把胡杨弄成如此摸样,不是非常干旱就是非常大的沙尘暴的频繁,可见环境是多么恶劣和恐怖。紧接着“皎洁的月亮煎熬出赤红的眼睛”,月亮在什么时候变红。我想应该硝烟弥漫时,或者沙尘天气,或者雾霾天气都能把月亮半遮半掩起来,从而使月亮通红,也就是诗人说的“赤红的眼睛”。赤红的眼睛也是充血的眼睛,眼睛充血是人们极度愤怒、惊惧、疲劳的结果。“蟾酥的心停止了跳动”这里的蟾酥也许指的是现实中的,更有可能的月宫里的蟾酥,它不能够呼吸,憋闷至极,心肺血管爆裂,心停止跳动,死亡不可避免。
    洛尔迦说过:“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写‘千百个水晶的手鼓,在伤害黎明’我会告诉你我看见他们在天使的手中和书上,但我不会说得更多,用不着解释其含义。它就是那样。”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解诗不能一一对应地解,有些还是留给读者去思考,即隐喻必须让位给“诗歌事件”。我们把背景和结构以及诗人的思想基础告诉给读者,让每一个读者沿着思路充分想象,这才是诗的意境。我们了解了此诗的意境血腥的背景,下一步就是要把背景融入到诗的题目中,对诗的主旨进行进一步解读。
    如果说罗福基先生的这首诗是一条龙的话,那么这首诗的眼睛就在题目。无疑《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是整首诗的点睛之笔,同时也得到了诗的结尾“阻止腹部下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的紧密呼应,起到了诗的主旨起自高山峻岭,收归于大江大洋,即磅礴大气,奔腾流急,也有纳百川之气概。那句”腹部下“更是说明了发生事件地点的致命性。头尾相应,环环相扣使此诗逾加鲜明、饱满、深刻与多意。
    “树根”是树之根本,树干、树枝、树叶、树籽莫不是以树根为营养之根本。没有树根,树就不能存活。因此诗中的“树根”意思就是“一切之根本”。根本之前加上什么样的定语就是什么的根本。本诗中我们可以依据诗人给我们布置好的场景在根本之前加上很多什么什么的根本。比如环保根本、国家根本、政治根本、文化根本、和平根本、理想根本、民主根本等。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还可以加上更多的根本。“树根之战”是根本之战,哪个“树根之战”不是你死我活,我存你亡的战斗,战斗之残酷,战斗之血腥难道还想象不出来吗?用我多加解释吗!此时,诗人非常精准地用了一个再贴切不过的词“赤裸的”,毛主席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那场”更是有很大的讲究,“那场”是特指,不是特指某一个根本,而是全部根本,所特指的就是这些“树根之战”肯定要发生,肯定会发生。这也是诗人用他的智慧发现了隐蔽的血腥的结果。当然,诗人的最终目的不是发现“树根之战”,而是阻止“树根之战”。
    怎样才能“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战略战术,通俗讲就是方法和措施是“抓紧她”。“她”是非特指的人和事物。正如诗人所写的,“她”肯定不是“那一大群渡过河流,年轻的 微风”,因为她们已经隐匿;也不是“像南方的溪谷中,邂逅/雪域里妖娆的那点红”,因为她们形单影只;虽然曾经战斗过,顽强惨烈得“口腔渗着血液/连同涂抹蜂蜜的殇痕”,即使有再高的激情,成了无人问津的历史传说的人更不是。我们需要的是那“一阵强过一阵的绿色清风”,是“十把刀子,刮拭去垢结的阴魂”。诗人不但需要强有力武器,也呼吁要有坚定不移的决心,他说:“抱怨有什么用!”,唯有站起来战斗,不怕血腥,为理想可以牺牲生命。
    诗人了解了历史的血腥,虽然这样的血腥已经放到了书架上和高挂在布满灰尘的博物馆内,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过去的已经过去而放松警惕和强烈的担忧。诗人在读这些诗时想到更多的是现在。他发现了现在隐蔽的血腥,并敢于直面,强烈地大声呼吁和呐喊。因此诗人说的“所预见的那双手”诗人是预见到了,并提醒着人们,那么当事人预见没预见到呢。就像鲁迅说的:“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由此可见提醒也是本诗的目的之一。
    罗福基先生《抓紧她,阻止那场赤裸的树根之战》这首诗采用了意向隐蔽,意境朦胧,朦胧中又透着多重玄幻的手法来书写的。此诗的背景是固定的,但它的意义是多重的。可以理解为对霾宣战的一首环保诗;可以理解为为国家和世界和平的和平诗;可以理解为为追求理想理想诗;可以理解为传统与现实、东方与西方争夺文化阵地的文化诗……我想只要能够说得通怎样理解都不为过。所谓的水无常形,诗无定意。水无常形是水的属性,诗无定意是诗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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