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参加完一个朋友的葬礼
他是一个大款，财富属于一夜暴富型
但他的死却是舒缓的，像小夜曲
和前年去世的更夫老万没什么两样
糖尿病，被一种不能排解的甜蜜毒害了
我只去过他家里一次，参观过他的楠木家具
南洋进口，我由衷地说了一些赞美的话
像唱给上帝的赞美诗
那个下午我俩喝了一瓶白酒
外加一瓶红酒
他的快乐像红酒，我的快乐像白酒
现在我又看到了他的骨灰盒，也是楠木的
和他话别后，我对着楠木骨灰盒
连续鞠了三个躬，我体味到
他的忧伤，也体味到我的忧伤
但楠木的骨灰盒一直沉默着
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对我俩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