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春雨，春风，人行道
菜担，老农，雨靴，塑胶纸
如果我举这几个名词
你也许会说
这个春天就是一棵菜
像晨像雨又像风
如果我在名词前加上这个形容词
冷清的清晨春雨和春风
你也许会说，这样的春天像人行道
一定很寂寥
如果我再加上这句话
老农挑着担，左边装春菜，右边盛雨粒
你也许会说
这个春天像菜篮子，里面装着的
肯定也有诗
如果我补上一笔
他走在雨幕里，身上披张旧塑胶纸
你也许会说，这个春天好单薄
绝对打喷嚏
如果我再加如下菜市短语
菠菜多少钱一斤   椿芽多少钱一两
老农用的数量词
轻的像秤杆，重的像秤砣
“菠菜两块一捆   椿芽一块一把”
老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要比春雨大
这时，你一定会说一个字:傻！
如果我说，这些如果都是真
就发生在今晨，我就是见证人
你会怎么说？

一捆菠菜，一把椿芽
他只要三块，过路的人都围过来
风还在吹，吹歪薄薄的雨帘
我什么都没说，只留下
新崭崭的十块钱
                          2017.0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