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蝙蝠飞到我的屋里来

我的屋子像另一只黑蝙蝠

正在太空里飞，我也是一只黑蝙蝠

我在人生的隧道飞

地球是只更大的蝙蝠

它背着无数小蝙蝠

与神秘太空的蝙蝠们擦肩而过

我不愿伤害小蝙蝠

因为我也是一只小蝙蝠

可这只蝙蝠慌慌张张

一会儿爬到天花板上

一会儿爬到墙壁上

一会儿落在桌子上

没有人捕它，它是自己捕自己

没有人伤害它，它在自己伤害自己

它完全可以安安静静，停在我的面前

让我把它放回到黑暗之中

它完全可以心平气和，找准来时的路

自己返回夜空，可是它自己把自己赶入绝境

自己消耗自己的生机

我望着它，跌跌撞撞，天翻地覆

它的影子有时与我的影子叠合

有好几次，我差点没有分出哪是我

哪是蝙蝠；心惊胆战的是我，还是蝙蝠

来回折腾、不断挣扎的是我，还是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