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殇情一如老者的叹惋
随我吞咽的一滴泪，进驻心房
油菜花刚开，青稞苗还未抽穗
清明雨未干，外祖母的新坟还未长出草芽
您用最后的一声太息，熄灭
我刚刚点燃的香烟，死亡如此快捷
瞬间完成一个人在世间所有的过程

那一年，高原的雪影刚刚退出
布谷鸟声息止于辽远的天空，鹫鹰刚刚
飞过瓦蓝的天空，嘶声的唢呐
再一次悲咽人生空寂，母女虽不同生
却在春夏交替的节点，殊途同归
如我现在在接近清明的日子
沿着您和外婆以及父亲最后的土路
用生者的纪念，去阐释生死的恋情

那一年，再没有人为我阻隔关于死亡的窥视
剥夺我直面死亡的勇气，讳言坟场的言辞
那一年，我已经无法拒绝叹息留驻内心
在我血脉中奔涌人生悲壮的感慨或者喟叹
那一年，清明时节的风或者雨
已经成为我经年累月中必需承受的疼痛
刺动我麻木的神经，在颤栗的悲喜中记住世俗的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