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尔的旅行

利尔是一个名字，
在我这里是只燕子。
当然你还可以把它想作是
一只蜗牛，
一朵冰山雪莲，
一只北极熊，
或者单纯的某一个人，
比如霍金。
我这里没有王国，
也没有国王。
有的只是王子和公主，
比如土豆王子，
松鼠公主。
战争是故事，
是讲给千疮百孔的土地听的。
利尔的旅行才是童话。

卷一

1. 孕育 。诞生

   
   

   回眸千百，
   婉转一遭。
   来来去去
   啃掉无数颗烫手的芋头，
   开花结果。
   空气生了一场大病，
   自由浑身长满痱子。
   阴雨下了一季，
   孤独在铁锈里发酵。
   春风剥去一层又一层，
   大洋开始蠕动，蠕动
   黑夜终于按捺不住性子，
   电闪雷鸣，破壳
   一个生命诞生！

   
   

2. 第一次试飞
   

   
   

   第一次试飞，
   总归是幼稚的。
   好在后来有机会知道这个结论。
   想想自己是怎么摔到地上的，
   就知道当初自以为是的翅膀有多娇弱。
   馋猫和毒蛇是不理会这些的，
   它们只在乎自己的下顿口食。
   所以，
   第一次大胆的尝试，
   就有可能葬送梦的前程。
   好在有母亲在暗处庇护，
   没有让好奇的心披上恐惧的阴影。

   
   

3. 在□□街头露宿

   
   露宿街头
   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
   起码能让大脑半夜清晰。
   一月海滨，
   寒风比平日刺骨的多。
   心 有了归宿，
   卖菜摊子边上的破沙发
   也可以成为梦的温床。
   雪花像乞丐一样轻盈，
   在风中打转。
   先是浮在烂菜摊子上，
   后来消失在夜色里。
   作别了米老鼠，
   利尔一直在思考：
   雪花是水的过去还是将来？
   那么眼泪呢？
   利尔后来想，
   那天他要是冻死了，
   他不要做雪花，
   他想死成水的模样。
   每一次展翅翱翔，
   需要多大的勇气？
   只有心知道。
   
   

4. 地中海的邂逅
   

   
   

   
   

   有爱情的地方
   必定是风水宝地。
   地中海的风
   情太浓，
   把岩石都蒸酥了。
   热恋的风，
   翻转着绿叶，
   片片装满赞美的音符；
   热恋的风，
   同样撩起了利尔的舞衣，
   欲吹动什么。
   来参加聚会的特别多。
   有关关雎鸠，
   有比翼鸟；
   也有金丝雀，
   有相思鸟。
   有来溜达的，
   也有来凑热闹的，
   看不出谁是贵族。
   利尔是路过。
   有几只鸟过来搭讪，
   利尔跟他们一一
   作了亲切简单的问候，
   又都一一告别。
   没有暧昧，
   也没有难断的思绪。
   利尔拣了一孤枝站立，
   面朝着大海，
   它的眼睛漂向了远方：
   蔚蓝海岸，
   西班牙白色的沙滩
   是漂泊月眉儿的梦。
   波河平原的向日葵花田，
   在阳光下闪烁。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那紫色的花香，
   是飘在风中的记忆。
   

   
   

5. 尼罗河边上的劳作者

   
   一条长河贯穿大漠南北，
   这便是上帝的杰作。
   洪水刚刚退去，
   送来了粮食和蔬菜，
   还有太阳的恩泽。
   一声吆喝，
   早市来了，
   春天来了，
   牧人的羊群
   踏着青草的歌声，
   也欢欢赶来。
   渔网，耕犁，牧鞭，
   钉鞋匠的锤子
   都在欢快的空气里舞蹈，
   放歌，吆喝
   尼罗河水波荡漾，
   洗涮着一天的辛劳。
   又是一阵吆喝，
   河水映着笑脸，
   笑脸映着晚霞，
   晚霞在地头歌唱，
   歌唱这劳作的生活。

   
   

6. 金字塔的魔咒

   
   吉萨古原的土地早已荒芜。
   愚昧的金字塔，
   为何还要高高矗立？
   善良的仆奴啊，
   都揉碎在风里，
   尽成了沙子。
   终于，
   沙子变成了漫天的沙尘暴，
   一点一点削掉这高贵的头颅！
   愚昧总想着把自己装点成永恒，
   却总成为永恒的笑柄。

   
   

7. 索马里的饥饿

   
   索马里的饥饿太强悍了。
   那里的海盗怎么斗得过？
   瞧，
   他身着金甲，
   手握利剑，
   脚踏南北两极。
   面若铜壁，
   目光狰狞。
   不敢想，谁会下一刻倒在他的剑下？
   索马里的饥饿太强悍了。
   他来自哪里，
   要去哪里，
   谁都无法预料。
   这家伙猖獗了多久了，
   为何不能杀死？
   博爱的人儿呀，
   请拿起你们的武器跟我来吧，
   让我们一起去击杀这万恶的魔兽。
   索马里的饥饿太强悍了。
   博爱的人儿呀，
   千万不能让他再践踏生命了，
   请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战斗吧。
   博爱的人儿呀，
   索马里的饥饿不死，
   你博爱的心就依然未归！

   
   

8. 南非。东卡拉的笼子
   

   
   

   东卡拉的笼子，
   跟其他角落的笼子一样无聊。
   不禁要问：
   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发明了笼子?
   到底要关什么呢？
   到底想做什么呀？
   看看吧，
   看这无聊的胚子，
   到底能整出个什么名堂！
   二十几个春秋，
   都被关在这笼子里了！
   “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憎恶的了，
   就憎恶这笼子吧。
   笼子的每一个缝隙
   都藏着无数精兵悍将，
   怎么救不出一个我？
   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赞美的了，
   就赞美这笼子吧。
   笼子的每一只手臂
   都长出了绿叶，
   直到云天，
   成了我的菜园。”
   “呵！谁能扼杀我对生活的信心，
   对自由的向往？”
   利尔这样说。

   
   

9. 川上，爱的礼赞

   
   雨露啊，
   请你浸透我的每一个毛孔，
   和每一处木讷吧。
   我干瘪的灵魂已经奄奄一息了，
   请给我一勺眼泪，
   我要歌唱。
   三月的桃花盛满春意时，
   我在歌唱。
   干渴的沙漠欲吞掉我时，
   我在歌唱。
   □□的晚霞快要落山时，
   我在歌唱。
   

卷二   利尔的笑料

1. 群，一个无耻的概念。
   一群狼和一群野牛血拼。
   磕掉的门牙
   生根发芽，
   长成了狼崽和牛犊，
   继续血拼。
   一条狗代表一群猫
   去拿一只耗子。
   最后拿住没拿住，
   利尔不知道。
   他只知道，
   耗子把狗大骂了一顿，
   狗和猫们也大骂了一仗，
   据听说是为了面子。
   一群羊跟着领头羊跳崖，
   壮烈牺牲。
   整整死了十年才死掉。
   留下的臭味，
   又花了许多年
   才死的有些眉目。
   利尔最后得出结论：
   群是不能跟家相提并论的。
   与家相比，
   群只是个小丑。
   奴与群，就好比瓜与藤的关系。
   有阶级性的群，何谈真正的民主？
   
   2.时间是个荒诞的东西
   亚当共活了九百三十岁，
   就死了。
   遗憾吗？
   昙花一现，
   就死了。
   遗憾吗？
   
   对于一个终究要死亡的事物来说，
   时间的长与短又有什么大的区别呢？
   无聊的日子，
   一秒和一分一样的过。
   时间慢了吗？
   白天和黑夜是可以颠倒过来的，
   倘若你想把黑夜当作白天。
   冬眠是偷懒者的借口。
   前提是它得知有不需要冬眠的地方。
   为了等一天，失去了一年。
   大多生命是这样耗尽的。
   把秒针拨快一秒，人类就多活了一秒。
   这是多么安慰心灵的借口啊！
   不知道上帝听了会怎样想。

   3.关于信仰
   一个谎言说上千百遍就成了信仰。
   4.关于阶级
   工蜂问蜂王什么是阶级，
   蜂王笑了。
   小狼问大公狼什么是阶级，
   大公狼笑了。
   众狒狒问雄狒狒什么是阶级，
   雄狒狒笑了。
   臣子问爷什么是阶级，爷笑了。
   侍者问爷什么是阶级，爷笑了。
   奴问爷什么是阶级，爷笑了。
   人去问燕子蜗牛什么是阶级，它们都笑了。
   最阶级性存在让人类在其他动物面前失去高贵的身姿。
   
   
   5.野蛮与文明
   野蛮可以瞬息征服文明
   但最后却长久地被文明奴役
   6.关于习惯
   习惯才是我们的公敌
   7.关于死亡
   死亡不过是灵魂与梦境的约会。
   因此在梦境中死去是多么快慰的事！
   祈求在睡梦中死去，
   得做多少能让梦境平安的事？
   

   
   

   卷三    利尔的对话
   

   1.与上帝的对话
   利尔：“上帝啊，人类究竟是智慧的还是愚昧的？”
   上帝：“是智慧的，也是愚昧的。智慧与愚昧相抵，人也就没有什么可高傲的了。”
   利尔：“那为什么要创造人类呢？”
   上帝：“创造人类，是为了更清楚地分辨其他物种的智慧和愚昧。”
   利尔：“人类恐怖的时候，真想让他们在地球上消失。”
   与母亲的对话
   母亲：“孩子，非要远行吗？”
   利尔：“是的，妈妈。”
   “当一粒精子，
   像死亡一样逃脱您的梦境，
   他已经选择了远方。”
   2.与庸人的对话
   利尔：“您为什么活着？”
   庸人：“为了感受生命的存在。”
   利尔：“什么是思想？”
   庸人：“思想是刽子手的磨刀石，也是清洁工的扫把。某个清晨，当你在睡梦中被扫帚与树叶的撞击声吵醒，或者因为大街上某个滚动的易拉罐睡不着觉的时候，请不要生气也不要抱怨。那是思想在悄无声息处与你作别，它即将归还你呆滞的灵魂。风，即将成为最伟大的思想者！”
   利尔：“请您再解释一下‘思想是刽子手的磨刀石’好吗？”
   庸人：“这个不需要解释。”
   利尔：“您会孤独吗？”
   庸人：“会。有时候孤独的想哭，有时候生怕失去这种孤独。”
   庸人：“你呢，你为什么活着？”
   利尔：“飞翔。”
   庸人：“你认为什么是思想？”
   利尔：“天空。”
   庸人：“您会孤独吗？”
   利尔：“会。有时候孤独的想哭，有时候生怕失去这种孤独。”
   3.与梵高的对话
   利尔：“疯子！”
   梵高：“海，你好，多年未见的朋友！”
   利尔：“你帽子戴歪了，是要去杀猪的吗？”
   梵高：“杀猪？不不不；猪耳朵长杂草了，我得清点一下。”
   利尔；“太阳呢？”
   梵高：“太阳啊，我刚才给他涂了口红，正哭哩。”
   利尔：“疯子！”
   梵高：“嗨，你好，我亲爱的朋友！您来了。”
   利尔：“你的画笔呢？”
   梵高：“我让他在家反省了。这家伙，竟然偷看我裸着身子在田野里奔跑。”
   利尔：“我们一起去田野吧”
   梵高：“等等，让我带上我那笨拙的大脑和没有颜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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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高：“看，这些谷子，豆子，正等着咱们一起去喝酒。”
   梵高：“看，牛儿，羊儿，都喊我爹爹！”
   梵高：“看，火苗要把一个个生命装进花蕾。”
   利尔：“疯子！”
   梵高：“嗨，你好，我亲爱的朋友！您可来了。”
   利尔：“ 咦，不用穿鞋子了。春天摇着尾巴等着哩，赶紧！”
   利尔：“疯子！”
   梵高：“嗨，你好，我亲爱的朋友！您终于来了。”
   利尔：“咦，没有你我活不了。”
           初稿于2014.。9。11至2014。10。29山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