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架子高举着，挡着我的窗子
我躺在床上不止一次地端详它
上长的，下垂的，旁逸斜出的
枝叶繁涌着散漫和深沉
我很是费解它骄傲的缘由
我祖宗一样供着它，三年了
它吝啬到不肯交代出一朵花来

只是没有忘记它繁花如锦时给就的安慰
一门心思等待璀璨重复的喜悦
目光就任它长久地牵扯
问询花开的句子终于无处可垂挂
希望一日比一日斑斓
失望一天比一天辽阔

每天看它几眼已是习惯，不浇水时也看
总想在青绿的谜面寻到一丝端倪
哪怕是假孕的消息
而大多时候，我都是暗暗地咬牙
冲动就想揪出它苍翠的底气，顽固
犹如我又恨又无力的不倒伏的誓言
日日新鲜葱茏，而又分明裹挟着历史的潮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