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六岁小男孩
珍藏着一对不会说话的布娃娃
他管他们叫爸爸妈妈
尾随爷爷长大
他模糊的记忆里
布娃娃是爸爸妈妈送他的
那时候
上面就粘了妈妈身体的香气
和爸爸爱抚的眼神
是一场突然而来的车祸
让爸爸妈妈从温暖的屋子里消失了
爷爷几乎天天对他讲
爸爸妈妈在遥远的地方打工
迟早一天会带着好多玩具
回到家里来
孩子一天天等着
其实他还有好多的玩具
带铃铛的小骆驼，小狗和调皮的猴子
一个劲转圈的火车,还有会唱歌的小鸟……
都早己蒙上了灰尘
像爸爸妈妈越来越陌生的脸庞
冷冰冰散落在屋子里
他只抱着两个布娃娃
一手一个
把它们一遍遍合在一起
分开，再合上
藏在柜子里，捂在被窝内
每天给它们洗脸，时间长了
还给它们洗一个澡
还要准时叫它们吃饭、睡觉……
布娃娃的衣服早让孩子的小手磨光了
赤裸裸的
在孩子渺小的幸福中一天天陈旧
破烂，变成一个古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