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步步紧逼，直将忙碌的人群
往冬天里赶，阴冷，落叶，灰暗
来的理所当然，没几天
女孩子就把大长腿收进了裤管
睡眠，已经变得坚硬，每次入睡
都像一次孵化，孵化石头或雪
此时，炎热与寒冷都是委婉的
但毋庸置疑，无论任何季节，
都不是一个干脆的定义
时间就像一瓶点滴，一点一滴
治愈孩子长不大的顽疾，至少十年前
拥有许多可以拥有并且享用的物什
譬如阳光和麦粒，拥有令人感动的温热
在掬捧与挥洒间，它们迎面而笑
摩擦出浓郁的香醇
譬如草场和雨露，相偎相依
合力撕破黑夜，然后，依依惜别
晨曦，被拱手相让
蝴蝶、蜜蜂、蒲公英、狗尾草、孩子
当风吹来，他们一起低头
豌豆和苜蓿肆虐疯长，扩展出田野的辽阔
土壤，就这样屈服了，变得软弱、松和
能坐能睡能打滚，甚至衣角和笑声
都可扦插进去，生根发芽
譬如雪花——水的遗体
能包容一整年的炊烟和村庄
变着法地引诱跃跃欲试的孩子，就等
它们笑着跳进它的衣兜，将手掌与脸蛋
贴在雪的肚腩上摩擦取暖，发热通红
所有人都能触摸到燥热，来自身体
或者盛夏
一晃眼，就像秋收的麦田，突然
除了胡茬以及一只虚怀若谷的杯子
仍旧傲然面对一起，其他早已瑟瑟发抖
做个好梦，只是一种安慰和祝愿
其实，谁不是把童年往梦里揶
只是，不知，他们真的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