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牌板
小时候
你和矿工一样俭朴
穷得象个光屁股
在喷过浆的墙壁上
画出一个方框
抹上掺了墨汁的水泥
矿工把你抹平抹光
就成了你固定的天地
和模样
矿工在你身上擦来擦去
写了又写
能写出一手工整清楚的好记录
就是对你最好的装饰

如今
你却不甘寂寞
象变了个人似的
学会了炫耀
学会了打扮
非要把自已塑造铁身或钢身
非要镶个银边或金边
矿工怕煤尘
怕矽尘
你也怕煤尘或矽尘
还怕湿水
非要戴个透明的护罩
头上还要吊两个铁链或钢链
你的身价几年就涨了百倍千倍

不知你是否想过
你的身价有多贵
矿工的血汗就会越不值钱
你就知道将来让矿工把你塑成金身
可谁会把矿工看得和你一样金贵
何时能让矿工的血汗也涨它个百倍千倍
现实的确很美
你的身价越贵
矿工的血汗就越溅
你的铁身
钢身
金身
你的铁链
钢链
银链或金链
还有那个铁边
钢边
银边
或金边
哪个不是矿工的血汗
矿工的苦
脏
累
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