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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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猎人
却偏偏爱上种花
不知怎的
他日夜兼程
赶到东方
用手把石头凿了个洞
撒下一把多彩的种子
有玫瑰，牡丹，还有栀子花
恐怕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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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早晨
朝阳头也不回
赶去下一个纬度
种子依旧是种子
没有红硕的花朵
也没有粗壮的枝梗
似乎这是他的错误
一个破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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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可真是无情
他梦中的木马
在月亮的注视下
摇摇曳曳的
散成了一堆破木头
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在了这远古的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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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味道
刺激着他那陈旧的味蕾
添了添
刚从脑袋里流出的鲜血
记忆里的梦魇
复苏了
无尽的咆哮呀！
没有家的孩子
一辈子的漠然
开始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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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少年
至少从不会做
——猎人
是一只母狼
两颗白色的犬牙
染成了血色
第一次
其他生命的味道
是那么柔、那么软
再也戒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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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猛虎，尖蛇
或是温顺的山羊
凶恶的野猪
都是他嘴里的食物
不会去区分
也只有生命能引起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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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与邪恶
没有区分的理由
何必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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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
看着一只蝴蝶
轻盈的落在野花上
五彩的花瓣
奇异的芳香
她是在石头里
擦了擦嘴上的血色
默默的离开了这片森林
去人间寻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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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去和人解释
在这个世界苦苦的游荡
看花开花落
果子重重地落在地上
看那些变化
虔诚的等待
种子羞涩地钻出果皮
轻轻把他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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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血色的黄昏
早已被年轮碾碎
散落在每一瓣花瓣上
那朵五彩的奇葩
已经化作石头
眺望远方的云
云端没有她的梦
却有她毕生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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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
摸索每一块石头
找寻记忆的流失
用鼻
嗅觅藏在历史里的
她的独然
用眼
看透时光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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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
不知名的小野花
曾经触碰了他漠然的心
就让他
在你身边埋下这捧
生命的种子
用血液去浇灌
希望有一天
也能化作这一块石头
与你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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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何曾不能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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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英雄
2017.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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