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香椿》

城市路边。一名老人家
到底该叫老人家还是老人
确实有点难

他面前摆着几把香椿
带着几滴水
是凝结的露水还是刚喷的几滴水
这几滴水
是他的泪水还是香棒的泪水
这几滴水干净吗
分辨有点难

还有更难分辨的是
这几把香椿
是自家种的还是野地采的
抑或是别人家的还是私自上山采的
有鸟儿飞临过吗
是些什么鸟呢

看着鲜嫩的香椿叶
是自然生长的还是注入了催生素
问题是你见过自然生长的吗
见过就能分辨清楚吗
他的回答你相信吗
香棒好歹不语

你只看见
他圪蹴着是真的
额上的皱纹是真的
你没看见他是怎么从山里来的
问题是非要看见吗
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