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轻的母亲，领着一个红衣的
小女孩，在阳光下奔跑
像一把铁锨，在泥土中的支撑

跑过的十字路口的，东北角
一棵新栽的云杉，向东南
倾斜着，需要一把铁锨

需要铲起一些土，培在根部
这样的时刻，多么需要
一位母亲拉着小孩的手，一起走过


扎尔墩滩


祁连山下的，戈壁滩的，没有水的
有一座汉朝的烽火台的，荒无人烟的

如今，有风沙治理的
日元贷款，此时的照碑为证

有了云杉，有了芨芨草，有了槐树
有了红柳，有了夜晚在草根树根的
鬼哭狼嚎，有了鬼火的一明一灭


颠覆


黑夜里的霓虹灯，闪烁
是黑夜里的，彩虹

刺玫花，月季花，欧洲玫瑰花的
盛开，是沙漠的玫瑰花

现在，该见的都见了
该开的，都开了

颠覆，这样的一片戈壁滩
是腾格里沙漠的，后花园


霜冻


一下车，感觉到了冷风嗖嗖
是戈壁风的威慑，有红色预警

今天早晨，有霜冻
此时，没有见霜，沐着的

是冷水浴，这样的六亲不认
让四月的羊毛衫和羊毛裤

在赤裸裸的，大甩卖
很快，又缩回到了车厢里


目光撕开一个口子


戈壁风，在吹佛
像在高速公路边的围栏上，撕开了

一个大口子，刺蓬和灰蓬
依旧萎缩着，像一辆一辆货车
在高速公路上的，驰骋

谁来认定，西天的吊架
一根黄色的秒针，在颤抖

谁能相信，四月的戈壁深处
一墩芨芨草，只有根部

绿了半尺长，还有三尺多
像折不断的枯黄炊烟，在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