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于大别山的油菜花 (组诗)
文/胡佳伦
油菜花的疗伤
早春 我为大别山刮骨疗伤
剜出七十年前那颗罪恶的子弹
推开天柱山的断崖
十万铁蹄的挺进 你何以阻挡?
我要捣碎天下的油莱花 为药
敷在白马尖的心口
大别山的清泪悬挂在九影瀑布
多云寺的遗址只是他的旧疤
十万香火
抵不上油菜花一山芬芳
赴油莱花之约
我在武昌落袈山下的古樟前 求鱼
看半个世纪前渡江之人
吃鱼时 吐不吐骨
‘’驾鱼而歌‘’者 不知走的是水路还是旱路
我走的是山路 翻过大别山的白马尖
鄂与皖只是一山之隔
我不知皖的油菜花巳否盛开
你家的陽台是否给她预留一个席位
尚且不知油菜花痴求于鱼
这是赴約时我带的唯一礼物
当我向油菜花求愛时
武昌鱼瞪大双眼 发呆
都枝杜鹃迟开了花期
一棵油菜花的判断
世事陈杂 我不会替一棵油菜花作出判断
发根于江南 还是栖地于中原?
江南水肥 被鸭子啄被先机
或许你迟于腊梅的暗香
但必定先于桃花的妖媚
奔放田垄 被春风搂挟的腰肢
末必象鹰的俯冲 鸽的踱步
也不屑于蜂群簇拥的甜密
此时寒意还在揀漏中原
大别山的五针松正揭示风的手势
风也考校孤植于山脊的青檀
世人不识它曾是多云寺的一串佛珠
吹笙女在天女花叶下浣沙
都枝杜鹃: 当我怀揣种子来到天堂寨
该称作为妹妹还是婆姨?
在想象之外 当我们用世事的舌尖品尝菜油
那是一枚种子的劫后余生
油菜花 开掘春天的河流
迎向一朵花的凋落
我不忍下手 摘走她的枯萎
荷锄和执笔之人
会否记得那个皇朝的胳膊溺于水底 成为一池莲藕?
在生成之前 深渊和古井
是否是一条河床的替身?
你不知道 我在开掘春天的河流
为你两肋插刀
天下有情而未必成眷属的人啊
油菜花已携手踏过拱桥 你们还在迟疑什么?
运河的油菜花 期待与鸭子相遇
手持剑 我正把运河一点一点削薄
剑光侵入水中 运河惊悚
人类把地球烘热
也把繁华掺入水中
利剑正逼迫运河交出黑
尽管我们用银子将水漂白
可一火煱中 何尝与鸭子不期而遇?
此时鴨先生正悠闲地公寓晃步
一袭白色羽绒礼服 屁股肥厚
唱罢‘’春江水暖鸭先知‘’
可转身名僧惠崇早已仙去
我只能剑舞河边
遥看菜的花蕾透出春光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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