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人民的名义》第37集,大风厂工会主席、诗人郑西坡,给前来调研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一行,含泪朗诵了他写给母亲的这首诗:
这是您唯一的一次乘车
母亲,您躺在车肚子里
像一根火柴一样安祥
一生走在地上的母亲
一生背着岁月挪转的母亲
第一次乘车去旅行
第一次享受着软卧
平静地躺着像一根火柴
只不过火柴的头黑
您的头白
这是您,第一次远行
就像,没有出过远门的粮食
往常,去磨房变成面粉的时候
才能够登上您拉动的
老平板专列
我和姐姐弟弟妹妹
陪着您远行
窗外的风光一一地闪过
母亲,您抬头看一看吧
您怎么了
躺着像一根火柴
终点站到了
车外是高高的烟囱……
读这首诗,确实令人浮想连翩、声泪俱下、感慨万千。一位生活在农村的老母亲,生前从未进过城、从未出过远门、从未乘坐过火车,就像一根默默躺着的火柴,等着燃烧自己、照亮儿女,宁可一生操劳在家乡的磨房。
当母亲与世长辞,儿女们送她进城“火化”时,她才“第一次乘车去旅行/第一次享受着软卧……第一次远行”
可躺着的母亲,再也无法看到“窗外的风光一一地闪过”,终点站到了,等着母亲的只有那“高高的烟囱”……
诗,要打动人心、要产生共鸣,就必须“拔动心灵中的那根弦”,抒发真情实感,而非无病呻吟,玩文字游戏。我们看到,剧中省委书记沙瑞金、市委书记李达康等一行人,在听完郑西坡饱含深情地朗诵之后,都忍不住击掌叫好,连呼“好诗好诗”。
(2017.4有感于“读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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