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再见

谁在天空中转动了一下身子
接着，我听见体内的乌鸦嘶鸣了一声
只这一声
四月，就已经进入得不能自拔
黄昏等在那里
蝴蝶青草间买醉
死去的人仿佛踱步归来
一条山路阒寂而陡峭
它的尽头
布满了臆想的惊雷
和破碎的花瓣
 

山中所忆

每次进山
都看见林子外面那棵槭树
仿佛迷路的少年
孤单，犹疑，怀揣心事
而四季又略不相同
记得去岁时它纷披着的红叶
像太阳遗落的种子，在深秋的风口摇动
迷途的羊羔缓缓经过
它一会儿低头吃草
一会儿抬头望天
它根本无暇顾及这半空中
簌簌滑落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