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能说得清
文：非戈

市里的街道很拥挤
车上的乘客谁也不愿多说
环卫工的黄马甲
比球场上的黄牌重多少

苍蝇在某个地方拿了绿卡
身份也变得葱绿
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死了
很多狼把羊皮挂在了家门口

种子与收获有多远
收获与银行卡有多远
银行卡里又能写进多少笑容
人们，谁能说得清

谁又能说得清
这边，鸟在树上恋爱筑巢
那边，炮弹又睁开了眼睛
——
垃圾与孩子
文：非戈

清晨，垃圾堆上
又多了几袋垃圾
苍蝇抖抖翅膀来了
瞪圆了眼睛

一个路过的孩子
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是什么
拽住了他好奇的眼神
——
小庙里的九神
文：非戈

村里的九神庙
静悄悄
神仙居住的院落
静悄悄

这个院落
是连通着
天上人间的政务大厅
九神驾驭的风来雨去
时常合不上
人间四季的时令

他们办睁半闭的神情
无视院外的风景
却坦然地
吃着人间的香火
听着人们的奉承
20170424
——
日子（4）
文：非戈
日子滚动的轮子在哪里
日子穿梭的隧道在哪里
把过往的日子藏在心底
心底是否也像死海一样沉寂

风磨掉了日子的棱角
好奇撩起了日子的衣襟
我在日子里还是觉得
身在此山中。摆脱不掉
往日的倦容与一棵稻草的沉重

如果，今日不去想
过往的一地落红
不去想酸菜锅里的那条鱼
只看今日的春风化雨
脚步，是否还会迷茫
——
我不知道
文：非戈

花在风中开
花在雨中谢
我不知道
花谢的过程是多么痛苦

果在花后成
果在雨后熟
我不知道
果熟的过程是多么幸福

我不知道
痛苦在心里
是否刀扎一样疼
我不知道
幸福在脸上
是否
成为一道悦目的风景
——
四月的站台（2）
文:非戈

四月的站台
隔开了
三月的风
五月的雨

蝶与花的婚礼
在这里隆重举行
母鸡也红着脸
扒光了
自己后背的毛
炫耀爱的激情

一些过客
咧着嘴，笑了
眼睛里流出了火
——
四月的站台（1）
文:非戈

握手的，拥抱的
同路的，道别的
拥挤在在四月的站台上
寒暄着聚散
耳边风匆匆吹过

今天很热，今天挺冷
毛衣与二棉鞋
短袖与花裙子
都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不屑风来云去

那些爬上头顶的目光
向远方流淌
在五月和我的交集里
春潮还在继续
我在潮中
撒下一张长长的网
——
一棵树的死因
文：非戈

与干旱的天气没有关系
与贫瘠的土地没有关系
与水淹与火烧没有关系
与刀斧手也没有关系
一棵树死了

一道从内到外的裂痕
从上到下贯通着树干
树皮的里面
虫洞歪歪扭扭地延伸着
至于它的死因，蛀虫
绝对不是唯一的祸首
20170416
——
最美的月光
文：非戈

最美最美的月光
挂在十六的天空
引领我走进梦的长廊

我是花红时的工蜂
把绽放的每一个花季
都咀嚼成恋爱的过程

我是久旱中的土地
对飘过的每一块云朵
都渴望着出现奇迹

我是霜染的秋叶
我是待熟的果实，我是
捧着乳房睡觉的婴儿

亲爱的，我在汗水中
把万千苦涩提炼成一缕香醇
月光串起的几行文字
是我对生活的一片深情
20170416
——
穿越
文：非戈

真的记不清了
那是什么时候
我伸出搬运工的手
把岛屿从海洋搬到陆地
排成连绵不断的山头

盆地，是我的足迹
风，是我大口大口地呼吸
红土地黑土地
是母亲留给我的胎痕
我散落的毛发
也长成了茂密的森林
——
自画像
文：非戈

在镜子里
我终于看清了我
脸上布满
与别人一样的器官

我颤抖的手
画出贼眉鼠眼
画出仰人鼻息
画出信口雌黄
画出帖耳俯首

但我画不出
衣服遮住的一些东西
其实，谁都知道
那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20170420
——
无题
文：非戈

我喝醉了
在头重脚轻的心里
轻飘飘
老子天下第一
老子天下无双
老婆说:看你个鬼样

夜晚，背着灯光
几个摇摇晃晃的影子
在地上爬
酒气污染着空气
他们才是
老婆说的鬼东西
20170427
——
我只想留住梨花
文：非戈

蜜蜂与蝴蝶
在梨花包围中
探索，已经痴迷不拔
在我的心海
圣洁的冲动也激起了
一排排
一尘不染的浪花

我只想留住
梨花心里的单纯
重新体验
青春的幼稚与喧哗
只是，生活的脚步
不能停下
我也无法向秋天回答
20170421
——
日子（3）
文：非戈

日子是一盘棋
我在棋盘里
是过了楚河汉界的兵
即使我是胜利者
最终也走不出方寸军营

日子是一幅画
我在画面上
是秃鹰爪下的一只兔
我无奈，痛苦
却不想挣脱一张画布

日子，究竟是什么
我在日子里看到的
怎么都是疲惫的眼神
20170421，星期五。
——
日子（2）
文：非戈

在日子里，谁
是过了楚河汉界的兵
是野兔滴落的泪痕
是悬崖上干枯的根
是风中被摔打的尘

日子，究竟是什么
日子里的火
拥抱着惊恐的灵魂
日子里的陷阱
到处捕捉无力的眼神
20170421
——
谷雨的风
文：非戈

我们都在等
谷雨的雨是怎么了
辽西很着急

墙边的柳树等累了
身子一会靠在墙上
一会又直起来

几根鸡毛也是
过一会就要蹿上房顶
看一看

父亲的手
紧紧地捂住烟头
他怕烟火烤散了天上的云

麻将桌上
北风被摔得啪啪响
才低声说
别急，等天气预报
（20170420，星期四，谷雨）
——
清晨
文：非戈

杏花谢了，梨花正旺
桃花睁开了小眼睛
看着，静静的阳光
静静的杨树林
枣树依旧干瘦干瘦

我没听见麻雀的起床声
它与我身边的人一样
在黑色的箱子里做梦
在梦的井里捞月亮
箱子和梦挡住了八方的光

第一时间已经播报
风力和雨量的等级
王三沟连环撞车的危情
街上堵车的消息
熏得榆叶梅眯起了眼睛
20170420
——
‌石头与你
‌文：非戈

你的拳头像石头一样硬
你的心肠像石头一样冷
你说这硬这冷
是继承了石头的基因
可是狼的基因
是不能延续给猪的

你不能做大厦的基石
默默无闻
你不会像石头一样积成高山
团结协作
你做不到粉身碎骨浑不怕
留得清白

对你，可以这样说
我发现了——
一件糟蹋空气的赝品
20170420
——
风竟然如此痴情
文：非戈

拉着一个黄昏
走向另一个黄昏
再唤醒新的黎明
风竟然如此痴情

一路抚琴
惊醒了九龙口的龙哥
他扯起了一片云
向北，一路柳笛声

滦河，大凌河
正盼望着这样的风
它们正好要释放
被冰层憋闷了一冬的激情

谁也不知道
这风还能持续多久
它像刚吃饱饭的小伙子
走在娶亲的路上
20170419
——
你只是一片云
文：非戈

你借用我的目光
扫描赤橙黄绿青蓝紫
挑选出了最艳丽的色彩
企图掩饰真实的面目
轻浮的身材

我用我的心声
提醒你，在你的身上
应该有潮湿的遗传
来滋润大地干裂的胸怀
你说早已厌烦了
咸涩的大海

我用我的热情
温暖你，你却接收了
过多过多的热捧
把自己变成了一团废物
臃肿的尘霾

是该起风的时候了
一艘装满风的船
已经划破了平静的心海
也把我那青色的肠子剖开
我心，已是不疼的醉态
20170419，星期三
——
日子（1）
文：非戈

在每一个日子里
都有日出，也有日落
我没见过
她在升起的时候炫耀
也没见过
她在落下的时候寂寞
黯然失色

在每一段日子里
都有阵阵鸟鸣
也有大片大片的落英
鸟鸣，是生命
对生活的讴歌
落英，是生命
将要打开
生活的另一道门锁

在一辈子的日子里
我们追随太阳的灵魂
迈出的每一步
都在靠近一把火
并且，用火一样的激情
吻热大地的胸脯
胚胎，在我们的爱抚里
已记不清了
是几万次的萌生
20170419，星期三
——
‌无题
文：非戈

一些碎纸片
残损的方便袋
飞上了天

轻浮的心
一有风吹草动
便按捺不住了

它们与风
与尘埃的合作
天衣无缝

风又静了下来
它们又重新回到了
我的脚下
20170418
——
照片里的奶奶
文：非戈

在一张发黄的照片里
奶奶带着我走进春天
告诉我，做人
心里也要像梨花那样香纯

如今，那张照片
早已成了奶奶的家
我也早已挣脱了奶奶的手
在风雨中长大

照片里的奶奶
依旧把她那暖暖的目光
播撒在我的路途上
仔细看着我迈出的每一步
20170417
——
洪水在梦中漫过
文：非戈

一场洪水
在梦中漫过
这是我
在干旱季
饱尝了焦渴

在泥泞的心田上
跋涉
我看见
一道远去的车辙

模糊的远方
林中的树上
一定结满了人参果
20170416
——
一只鸟啄破了我的梦
文：非戈

一只鸟轻轻地啄
啄破了我的梦
用我熟悉的歌声
唤我，看窗外的清晨

梦里的鸟很多
它们的歌声是沙哑的
如超市一样嘈杂、纷乱
满足于排泄的畅快

梦破了，我发现
梦的里面是空空的
鸟的翅膀连同羽毛
已被阳光燃烧
20170415
——
期望的疼痛
文：非戈

小时候的莠子
和谷子是一样的绿
我舍不得拔掉你
用同样的呵护
施肥，喷药，耕耘
期望有一天
你不虚占那个位子
含金量和谷子一样诚实

莠子终归是莠子
当真相大白的时候
期望的结局是失望的
你那高昂的
没有一粒粮食的头
每摇摆一次
我的期望就疼痛一次
——
我知道，雨已经不远了
文：非戈

终于，杏花来了
满树满园满坡地跑
为迎接一场桃花雨彩排
她告诉我
雨已经不远了

是的，雨已经不远了
我看到了，那片云
从岭南越过了秦岭
流着汗，在河南山东
歇脚，赏花

太行山燕山也很热情
那片云的心思被打动了
京津冀的挽留
也让她不好意思立马作别

杏花召集的筹备会
正酣。蜜蜂与蝴蝶的歌舞
一场接一场
蚂蚁也攀上草叶，列席
我知道，雨确实不远了
20170418
——
理发师的自白
文：非戈

人们求我
去摸摸他们的头
并且在上面动动刀
美女的帅哥的
老板的土豪的
士兵的将军的
他们，在我的刀下
总是规规矩矩地低下头

我知道，每一颗头颅
都是高贵的
包括百岁的婴儿
包括骂大街的泼妇
我始终不忍心下手太狠
只是轻轻地
把过多的欲望斩断
把杂乱的思绪理顺
把歪曲的念头拉直

闪亮的刀
始终在我的手上
那些高贵的头
始终在我的刀下
20170411
——
在你的网里
文：非戈

梦的入侵者
你总是轻轻地来
披着一身月光
连串的鼾声
是我给你的欢迎词

梦的世界很辽阔
在银河的两岸
有你长久居住的绿卡
接着撒你的网吧
继续把我紧紧网住

在你的网里
我甚至讨厌黎明
夜色中有你的深情
阳光下，我不知道
你的目光又投向何方
20140410
——
乞丐服
文：非戈

崭新的衣服
非要磨破了再穿
露出膝盖
再露出两个胳膊肘
这是孩子们爱穿的时装——乞丐服
几个破洞洞开
我看见露出的不仅仅是几块皮肤

我不想说什么
只是恍惚地想起
在一个花开的季节
妈妈在我的衣服上比量着
然后，用数不清的针脚
补上一块又一块补丁
在我的身上
贴上了一个时代的痕迹
在我的心中
也留下了一个闪亮的东西
20170411
——
闲话清明
文:非戈

记不清了
多少次路过今天
今天能踏过
两个世界
寂静的边境线

那个世界
冰凉。盖着一层
又一层千年万年的冰
到处都是搁浅的船
舷挨着舷

那个世界
宁静。一缕青烟
轻轻越过了边境线
惊醒了沉睡的灵魂
我听见
蚂蚁的足音
很深沉
20170410
——‌
春草
‌文:非戈

寒冷终于彻底失败了
取暖期羽绒服黯然退场
地下的岩浆也松开了手
这时，谁也不用再担心
感冒了。草根
羞涩地伸开懒腰
与我赴一个季节之约

杏花，哦、不是杏花
那是我叫不上名字的花
我不屑的花
招来了几只蜂几只蝶
高昂着头，不屑小草
淡淡的绿。那是
比凌河水还要淡的绿色

虎皮兰的花是绿的
与她的母亲一样
始终相信春草的选择
明智地着一身
绿色的衫。确实
绿色才是春天的主色调
娇艳的花只能
娇艳一时，招摇一时
20170403
——
再一次告别
文:非戈

再一次
与你告别
你照例
用无言回答我

我知道
无声的话语
是另一个世界的
官方语言

但，凄凉的空气
无法传播
只是用风吹草动
摆出一个
挥手的姿势
20170401

2017.3原创集合（非戈）
——————
今夜，你与月亮在一起
文:非戈

忙碌的星星
向我走来
又匆匆
离我而去
似乎熟悉的眼睛
对我视而不见

月亮没有来
每到月初这个日子
总是见不到她的踪迹
也见不到你。这
都在我的
预料之中

你与月亮在一起
你们与一群兔子
在一起
散步，悠闲自在
天上的大草原
此时正在浓郁的夏季

注定了，今夜无戏
我还是忍不住
向星空望去
那些来来去去的眼睛
都像你
却又都是
陌不相识的人
_____-
我是你的仆人
文:非戈

把时光平均分配
给赌徒给医生
给麻雀给雄鹰
给野草给松树
我是时光的仆人

扶孩子姗姗学步
给孩子一支轻灵的笔
给孩子面包与罚站
撤掉他们不该用的拐杖
我是孩子的仆人

为一个球的去向
心颤，跺脚、鼓掌
狂叫甚至斗殴
眼睛喷出焦急的火
彻夜不眠
我是足球的仆人

给一些话重新分类
重要讲话与发言
经典小说
与孩子们的作文
同样重要
我是语言的仆人

我是你的仆人
享受河流的欢歌
享受红土地的馈赠
享受阳光的热情
可是，我不敢
大口大口地呼吸
——————
躲在月亮之上
文:非戈

今夜的你
跟我捉迷藏
躲在月亮之上

如果，我有翅膀
一定会
飞越天河的波浪

你在月亮之上
忘记了
角落里的一束目光
——————
熟悉的山谷
文：非戈

树和野草
向我招手
风送来一把蒲扇
我额头的汗珠
不再流连

两只麻雀
在一块石头上小憩
交头接耳
讨论着，如何分配
我遗落的气息

我的脚步
惊醒了一只野兔
它跳起来
引我去看
另一处熟悉的景物

石化了的女人
等候丈夫的妻子
我又一次让她失望了
我没有那个男人的
丁点消息

谷顶，卧佛
身上长满了草
人们都说
他是个慵懒的家伙

我熟悉的山谷啊
我不知道
沉睡的卧佛
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
——————
风中，我渴望纠缠
文：非戈

远方的花已经成年
恋爱着、幸福着
我的花还在胚胎期
园中的树
无奈也无言
宛如饥饿的津巴布韦人
望着远方的一片云

一根白发在风中飘落
但我还是希望
风再大一些
最好是带来一阵雨
让四月生出
一片浓浓的红
一层茸茸的绿

风再大一些吧
最好是带来一阵雨
来纠缠我
纠缠菜园
纠缠那些裸体的树
红土地也敞开了衣襟
等待纠缠
——————
黑夜，为什么这样黑（3）
文：非戈

太阳背叛了我
连背影也没留下
我欣然接受
并且，拉灭了灯

有几点星光
朦朦胧胧。我讨厌
那些即若离的眼神
合上了厚厚窗帘

在漆黑漆黑的夜里
没有阳光下的喧闹
我可以任性。蒙上被子
体验夜的温度

我想，黑海的夜
一定是这样的黑色
它的贝壳与沙滩
也应该是黑色的

我走进了宇宙之初
盘古还在等我
他向我张开了
黝黑的粗壮的臂膀
——————
黑夜，为什么这样黑（2）
文:非戈

我在想。黑夜
为什么这样黑
是太阳已经休息
还是雾霾
遮住了天的眼力

老鼠与狼
在黑夜里更放荡
暗箱与陷阱
在黑夜里更诡秘
贼的手
在黑夜里伸得更长
它们喜欢
在黑夜里相互袒露胸膛
交流一些
见不得光的勾当

不必多虑了，黑夜
与白昼是自然的轮回
当太阳醒来
轻轻一挥手
黑夜便仓惶而退
魔鬼，终究是魔鬼
——————
张扬
文:非戈

顺风的旗
飘起来
好像有无穷的力量

顺风的旗
与逆水的鱼
都很张扬

鱼逆水而行
慷慨赴死
为了新的生命

旗顺风而飘
趋炎附势
换取人们的眼光

狗也很张扬
在它的主人跟前
对我呲着牙
——————
黑夜，为什么这样黑（1）
文:非戈

黑夜
为什么这样黑
我在想
如果有阳光

黑夜
为什么这样长
我在想
如果有阳光

我在想
用什么
能刺破黑夜

那把水果刀
太短
太短

如果
有一根长矛
或许
能刺破太阳的皮
扯下一片
流血的阳光
——————
致海子
文:非戈
题记:28年前的3月26日，海子轰轰烈烈地走了。

睡得好深沉
好深沉。甚至
感觉不到烈火的焚烧
轰隆隆的火车
一列一列地驶过
你听不见，听不见
你不应该听不见啊
只是你的鼾声
压过了火车的轰鸣

或许，你在梦中
陶醉于玫瑰丛中的血红
不愿醒来。不愿再看
戴着镣铐的烈马
无言的挣扎；不愿再听
喋喋不休的喇叭释放的嘈杂
柔情与爱情的绳索
让你忘记阳光，忘记
酒杯与酒杯亲密的碰撞

或许，大海之子
你已魂归大海，如果
——如果这样
那一座座零落的岛礁
就是你不经意丢弃的旧草帽
那一排排起伏的波浪
也一定是你精心续写的诗行
婉转，跌宕，悠扬

大海里没有围栏
鱼很自由，鸟很自由
潮汐很自由。自由得
不知哪里是该去的地方
花可以自由地盛开
你也可以自由地呼吸
吞吐不染尘霾的空气
不分季节，不分
黑夜白昼，东海南海

大海里没有抑郁
涛声与鸟鸣、渔歌
是你无所顾忌喊出的心声
声音，洪亮或者沙哑
都是放荡不羁的表达
原来，你根本就没有睡去
我在波光与闪电里发现
你在遥望，火车
火车在五月的麦田匆匆驶过
-——————
冬季的诗
文:非戈

冬季的诗
是白雪公主给我的赠言
亦如婚礼上的新娘
托起一团白色的火
宣示爱情

冬季的诗
写出了坦坦荡荡
它直言，霾来自河北山西
它说，眼睛
裸体也不冷，它们
在彼此温暖的目光里

冬季的诗，也如我
一个着急回家的人
老院子的目光与我的期盼
温热了一壶老酒
然后，我们醉了
醉倒在北方的冬季
——————
我的船，在春潮里悠悠
文:非戈

我的船
在春潮里悠悠
满载南方的风
吹散了
最后一股寒流

浪花
爬满了枝头
那是我在梦中
织就的
一幅锦绣

前面的岸
是待我耕耘的垄头
掠过的鸟
分不清，是鸽子
还是海鸥

我的船
在春潮中悠悠
我的心
已飞向
金风吹来的时候

（这样排列的蚊子
算作顺口溜吧）
——————
剪刀口
文：非戈

伸出了两根手指
举过头顶
摆出胜利者的姿势

赶路人向着目标
迈出了
急匆匆的脚步

凶狠的鳄鱼
对着过路的羚羊
张开了贪婪的嘴巴
——————

向东流的河流
文：非戈

从高地上的山岗
走向山下的高地
一路向东
路边的栅栏里
成群的羊盯着外面的草丛
与饥饿的狼

河流，以蓬勃的青春
走向老态龙钟
一路向东
执着地扑进大海
用最后的激情掀起万里涛声
尽管，大海是河流的坟墓

人生，始终在冲浪
循着太阳的足迹
在波峰与波谷的交替中
与夕阳为伴
与消亡与重生摩肩接踵
人生，一路向西
——————
三月杂感
文：非戈

我欣喜
布谷的歌声从岭南传到塞外
歌声飘来时
啄木鸟的伏击战也打响了
三月的宁静从此落荒而逃
季节便开始膨胀
孕妇们也企盼着
走进产房的那一刻
揭晓——
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我厌烦
两条小母狗炫耀着发情期
一条老公狗
从美洲匆匆漂洋而至
肆无忌惮
释放核武与萨德交配的杂音
午间或深夜的犬吠
惊扰着孩子们飞翔的梦景
对于狗这种宠物
我想，绝不能一宠再宠

我庆幸
此时。冬眠的生灵不再沉睡
在风雨中挺起了脊梁
我也随之醒来，并且
想起一个当兵的人
像以前的我一样年轻、壮实
也想起一群人——
可爱的女人们
在一个黄昏
我举起了杯，与她们同醉
-----
七绝·三月初降温有寄（新韵）
文：非戈
曾闻归雁吐春声
桥下犹存几点冰
且盼梨花携细雨
轻车不载旧朝风
-------
偶然想起
——3月5日有感
文：非戈
今天的湛蓝
今天的清爽
让我偶然想起
一个熟悉的名字
一幅沉重的字迹

我知道，今天
会有一股风
从心灵深处涌起
驱散那些
对于蓝天的遮遮掩掩

今天的偶然
何时能成为一种必然
一个名字的颜色
成为
尘霾想遮
也遮不住的湛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