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回家
娘说
爹今天去南岳了

沐浴、斋戒、请香
天还没亮就起床
晕车的父亲
坐大巴   前往
几百公里外的南岳
烧香   拜佛

年轻时
不信鬼不信神的父亲
自诩为唯物主义者
说    鬼都是人做起的
在他患病久不见好的时候
大发雷霆  
 砸碎了娘为他信神的物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是妹妹乖巧的儿子
重病的那一年吗
年迈的父亲
信起了神佛
拜起了天和地

他把
无力为儿孙们托起的重担
殷切
寄望给了菩萨
低下他倔犟的头
虔诚地     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