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树

天空的眼泪
化作一个美人
亲吻着大地的脸
把所有沉睡的生命重新唤起
延续一个爱情

一直在沉睡的老人
被一个记忆惊醒
儿时的玩伴
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匆忙地转过身
含着眼泪
抖擞棕色的躯干
给水泥地染上秋色
遮住大地的坑洼
在来年
在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
把他的青春重新点燃
把希望再次召唤
他是自然、生命、使命

在下雨的日子里
一个小孩在风中摇、雨中笑
与父亲
相握在土里
望着母亲
梦里才能看见的
白色的衫袖
迷人的芬芳
五彩的花瓣

人类还未出现时
原始森林里有一棵树
一寸的高度与刚发芽的枝桠
一个白色女孩晃来晃去
与他嬉戏、玩笑

人类出现时
把他的兄弟姐妹全都砍掉
成了炉下的一把火
他们曾经屹立的地方
被一层水泥封住
他们的后代永远沉睡在土里
生命之树未曾绽放
便被灭杀

他把所有的枝干
拼命地往土深出寻去
寻找一切的种子
弥补一切的粗暴
但他决不憎恨

一个爱情在时光里穿梭
画作今天的雨与树
这是上古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

人类是自相残杀的种群
10岁的孩子关在几个黑盒里
剥去天真、可爱、纯洁
20岁的青年在一个大峡谷中
焚烧爱情、友情、亲情
40岁的中年们在一起打架呢
诠释新的道德、社会、法律
60岁的老人被孩子嫌弃
在等待死亡
在所有的人类出生时
就有一个使命
杀光所有的兄弟姐妹
杀光所有的生命
也把所有的躯体
从深渊里挖出
毁灭所有的证据
留下后人的敬仰

也只有太阳
——生命的父亲
知道真相
永远在天外痛心
都是他的孩子
为何不能共存
这是他的错误？

当雨再一次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把他所有的血液
所有的爱情
铺在水泥地上
这是他的记忆
不变的坚贞

雨后
老人再一次沉睡
牵着孩子的手
等待下一次爱情
记忆的唤醒

无头英雄
2017.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