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邻居家的小女孩呀
总是过早
把嘴唇
涂成院里熟透的樱桃
        


坟上的小白花

肯定是外祖母
正在张嘴
对我们说话
露出的牙
         
              

小南风

刮一阵小南风，绽放的海棠花
像鸟一样舒展开翅膀
那个说自己像栀子花一样的女子
还记得她白色长裙的味道
嘴角残留的雪糕，傻傻的笑
还记得她在课堂上的睡眠
像羽毛，鸟才这样睡
还记得她遗落在教室里的情书
那些内容，像一片纷飞的芦花
还记得她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
流泪。阳光透过高大的苹果树
落在她背上的光斑，像海棠上的青虫
将叶片咬出的虫洞



像是一个节日

清晨，趁鸟鸣湿润
把它同大红樱桃一起摘下
放进嘴里。此时
想起人生的不幸与苦难也如此美好
能装进信封的，只有贪玩的文字
围绕那两个回忆里十六岁的少年
说出：爱。对着草莓许愿
不能说命运无情。因为命运令我们含泪
或苦笑将往事怀念。多有意思呵
出门去邮局前，总觉得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一个站在海边的人
这么多年了。他的头发也该白了
大海也该回到他的眼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