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迷彩服,多么需要春花烂漫
一道一道的田埂,像无缝钢轨
驰骋着高速列车,在身后
目光的祁连山,是挺拔的脊梁弯曲成为了山脉的弧线
满头的汗水,一群鸟儿栖息在树干上
时间的车厢,坐满了一个一个的玉米根
用手中的耙子,检票一样
梳理着每一位乘客,一头的粉红
是一条头巾,对于碧桃花盛开的染色
土土的窝棚
土土的窝棚,在地埂边
泥土,刈碎的麦草,与水和在一起
抹在那些土块上,就成为了墙壁的面孔
粗糙的样子,而土块,也是泥巴的长方体
形状,窝棚一侧的烟囱
像我爱抽烟的叔父,将长长的烟锅头
别在后腰里,在秋日
看着玉米,谷子,葵花的夜晚
一口一口冒着,温暖了一方土炕
熏走了贫瘠一样,吸血的干蚊子
空洞的眼眶,没有瞳仁的玻璃
算作一种直接的瞭望
门口的木疙瘩,栉风沐雨的父亲
总是习惯于沉默寡言,堆积在窝棚门口
梨花白
梨花白,我满眼的圣洁
是祁连山顶上的积雪,母亲的乳汁
流淌在我黑河水的血脉里
拐角黑色的煤块,燃烧着一种纯粹
一块黑色的遮阴网罩着的棺木是落花一样的安详宁静
梨花的白,就在家门口两边的小沟里
有一种小桥流水梨花人家的
质朴气息,是土土的粪堆在后门上堆积
依然有梨花的花瓣,是春天的落雪
喜鹊叫着
喜鹊叫着,高于我的头顶
在梨花盛开的树上,叫声的纯粹
会啄食结拜的梨花,在秋天里啄食金黄的梨儿
没有过多的责备,因为它是一只吉祥鸟
像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女们
一块一块的煤在乳房的炉膛里散发着芬芳的温暖
喜鹊叫着,一盆子污水泼洒在坣坣土上
熄灭了车轮滚滚的尘埃,弟弟的裤脚上
不会有一种扛着铁线走过的污染
是稀缺的翅膀,流水一样在哗啦哗啦飞翔
马兰花
我在田野边的一棵大树下乘凉
是我父亲是我的叔父是我的弟弟的
身子骨头四肢头发
此时,我看到了他们的坟地
地埂像是用青草糊了出来
稠稠的,清爽着
马莲花的兰,唱着风吹雨打都不怕的歌谣
黑色的柏油路,像村庄的一根黑腰带
李子花盛开着,一团一团的白雾
是母亲的双手绣在袅袅炊烟上的一日三餐
温暖的阳光
温暖的阳光穿上了半袖裳
像一只黄色的狗,懒懒的,爬在热烘烘的
大地上,享受着暮春的花香
不远处,紫丁香开着,白丁香开着
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牡丹花开着
头顶的树枝洒下斑驳的阴凉
有小鸟在树枝上跳跃,唱着清脆婉转忧伤
一位男子
我的一只脚踩在一只高擎的花坛上
没有种着花卉
是一本翻开的无字书
我看了一眼开着粉红色的牡丹花
我站在马尾松的树荫里
我心有些落寞,像春天不久就会归去无影
一位男子,蹲在广场边的一棵刺柏下
休息了一会儿,起来拉着黑色的皮管子
走了,此时的灼热,像一条蟒蛇的毒信子
在噬咬着他的内心,一种义无反顾
像喷洒的水龙头,将那些水珠洗礼着
坚强着脊梁的,人行道边的一棵棵怕松上
干枯的枝条
干枯的枝条,一根一根落在地上
头顶,就是绿茵茵的柳丝
慵懒的牡丹花无人欣赏
一只小黄狗爬卧在路边的阳光下
享受着暮春奢侈的温暖和闲适
走过树荫的人看了一眼树沟里长高了
五公分的扯扯秧在一种干涸中
劳动节名副其实,一群男男女女打工者
散开沙子在地坪上,铺展着一块一块的小青砖
为风的行走打开一面没有波纹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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