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一声口哨，惊起了满山的鸟鸣
我就知道，玉皇山还活着

1927年，一无所有的秋天
贫穷与蝉一起呻吟
山口岩那场血雨腥风
来不及悲哀与留言
落叶沉淀成百折不饶的生命线
缀满了历史寄不出的长信
千余人马在这里从反思中站起
一颗流星点燃了无数篝火
烧毁了皇帝老儿的宫殿
和一串串农夫的草鞋
当然，后者得到了有礼貌的赔偿

1937年，一野无边的冬雪
覆盖了山的形体
日子雪上加霜
但，灵魂没有被击碎
借着残酷的星象
郑重地许下了一个诺言
骤起的愤恕使酒从黝黑的坛子里
鲜血一样迸溅出来
在莲花宝座上跳荡
演奏成强力的方阵

1967年，一如火毒的夏日
踩在石板上，烫伤了无数双脚板
那种孤独无援的感觉
至今还在胸口隐隐作痛
村庄荒芜，时间塌陷
文明和寺庙燃烧成灰烬
祸福相依的箴言促使忘却
又一个失败的季节
只有那片竹海颠簸在旅途上

今天，春光留住了漫步的芬芳
缠绵了思念
把车开出拥挤的城市
在起伏的山峦中盘旋
惊慕于半山腰那座雄伟的建筑
烙下的痕迹摇着风铃
我似乎听到了
九十年前的脚步、八十年前的心跳
和五十年前的口号
玉皇古宫的楹联悬挂着向往
满目的绿色，有自由的呼吸
随便抓一把山风
也能拧出一股生命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