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炮火
一沓纸币
把荒草封闭的天空打开
雨，纷纷扬扬
一年一度下着

荒天野地里
子规的啼声
散落，一张张
飘扬的纸幡

往事淅淅沥沥
从山岗上走下来
淋湿山道上
一把把飘忽的伞
淋湿
餐馆里料峭的话题



只记得

只记得
三寸金莲的奶奶拄着拐杖
在记忆中走来走去的样子
只记得她临终时
清楚地喊着她一个个儿孙的名字

只记得
她弱不禁风的身体
把一个家族纵横繁茂的枝干
牢牢遮掩在
三十岁就孤单了的身影里 
还有，在那些鬼谲艰苦的年月
她颤颤抖抖带领七支劲旅
一步步走出雪山，走出草地

只记得
我把一颗纸包糖
留到放学回家，却终于
没来得及塞到她的嘴里
只记得，小时候每一次淘气
总是在她的怀里，逃过了
一场场风暴

让我年年来到坟头
总觉得那紧密丛生的杂草中
有她留给
最小最宠爱的孙子
一些好吃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