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河岸（外一首）

残损玉器能够装下竹桃
茶马栈道边   半盏金莲点燃了鲑鱼
儿时   它们一只只被绣进红烛   指头引爆了白瓷 
卷舌的莺啼婉转   牛羊儿在反刍草料春风

于岸边吞咽渔火的倒影
是睡眠中病死的蛹
此刻   有谁夜宿码头   有谁正扶摇直上
“欸乃   欸乃   ···”
摇橹的水
牵起一些碎成乡愁的眼波




深秋的大峪街道

一到秋天   我体内更深处的空白
就哗哗坠落   并将持续
用悬铃木的树籽斟满那些苦痛的幻影
回到人群稀少的地方   再装聋作哑

整条大峪街道都是安静的
这让两边杂货铺偶尔飘出薰衣草香
皮革和鹿茸角的味道
都挤在静水深流处
我还看见一个翻过自家围坝的跛子
那样子像极了一朵刚刚出墙的红杏

这些年   许多被我用掉的日子早已离开了自己
不知道会被哪一个街角的孩子捡到
把它们像鸢尾一样从自己的手臂和脸颊上吹开
但这个深秋并没有人会在意并重复我
用我这副身体再走上几条榆林遍布的街巷
到了八点钟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我打了一个冷战就钻进一家暖人的早点铺
要了一碗米粥和两只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