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树，与马匹
以及丧失语言的人类

粮食、火，与太阳
以及交出天空的飞鸟

今夜的饥饿，明日的欢喜
以及那一嘴咬住日子不放的牙齿

咀嚼吧
从去年十一月份的第二十一个早晨
到现在，从提笔写字
到三十三首情诗的完成
咀嚼那些美好的时辰
那些结实的想念

如若我能驾驭得了身后这条河流
和通往南疆的铁轨
如若这三月春分时节的一场小雨
与常常醉倒在河边的诗人恰巧相遇
如若他们各自的心事也恰巧一致
那这之后的电闪雷鸣
还算不算是他们慷慨激昂的陈词
那这之后的春暖花开
还算不算是他们已然了却的福祉

我已深知某种真理的死去
包括所有形而上的、形而下的
我已深知
不可能再有还能长出爱情的麦地
包括所有农民的、诗人的

我已深知，作为一个太阳的全部苦楚
包括所有白日里的
或者，黑夜里的

太阳，兀自燃烧的太阳
吟游于心上人头顶的太阳
四处觅食的太阳
可能于我来讲，太阳就是爱情
太阳就是日子，就是你
可你只有一个

于是我避开我的肉体
于是我丧失了语言，交出天空
死死地咬住那些曾经有过你的日子

于是我一遍遍地咀嚼着
那些美好的时辰
那些结实的想念
以灵魂关照
从此与你，永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