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写意天地

又是一个雨水丰沛的江南夏季
秧苗滋润着田野的芳香
吮吸着大地的灵气

突然
天昏地暗，暴风雨来了，来袭
几只十几只白鹤错愕担忧惊恐起来
全然不顾绅士风度
不再觅食
踮起双脚、扑棱着偌大的双翅
逃离田野
消失在黑魆魆的天际

而此时
另一种生灵
正在华丽地炫耀着自己
它们就是雨燕——一种别样的灵异

你看它
不停息地翱翔在天地间
时而做前后滚翻运动
与雷电搏击
和风雨嬉戏
骄傲地快活地挑战和享受着风雨的洗礼

那流线型的狭长的箭一般的
黑色辉蓝色羽翼
多像佐罗的大氅和斗篷
炫耀着勇敢自信潇洒和坚毅

在浩茫的苍穹中
快速盘旋扇翔飞行
似乎永不停息

小巧的脚
锋利的爪
把昆虫寻觅

时而在飞行中
勇敢地寻觅着
那充盈在天地风雨中的情意
坚守着爱情的甜蜜
总是择偶成双配对

用尖利而欢快的鸣叫
呼唤着世间一切生灵
宣告和炫耀着它们的快意

在空中
它快速地盘旋
扇动双翅
几乎从不
落到地面或植被上
似乎永不停息

它们从不自矜和狂妄地呐喊什么——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它们不是海燕——高尔基的笔意

我惊叹雨燕
这般小巧精致的小生灵
不矫情不狂妄不自矜

雨燕
它用生命
在黑色的天幕和大地
挥洒出中国水墨画中的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