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下菜籽的第五天
我的阳台开始萌绿
我该感谢五月
她让风不再冷，阳光也正好
这是个适宜成长的季节
我还要感谢这个小区的建设者
没有把每一寸土地都换成金子
在楼与楼之间，在一排紫荆花下
我很无耻地挖走六盆泥土
更无耻的是，面对着整整六盆泥土
我居然笑成一朵行走的云
像1987年那个春日的午后
我被告知可以进入一家港资工厂
流水线的诱惑，还有想像中的都市夜景
一朵行走的云
忍不住朝屋后那几垄青菜苗啐了一口

从河东到河西
果然走了三十年

2017年5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