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傻”了

那一次
我因办事回到了家
见到您
我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爸”
您却对我爱理不理的
我拿出您最爱吃的阿胶枣
您却用木讷的双眼看着我
我内心突然一颤

母亲说
你爸傻了
“傻”了
不就是痴呆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亲说
已经一年多了
我的心突然一酸

是啊
两年前我回来过一次
那时候的您还是好好的
可现在
您却认不得我了
只不过一个春秋
您却变成这样
我想
那是您的积劳成疾和无限思念
我无法接受
内心一下子跌落到了万丈深渊

您才七十多岁
您还没享受过
您的孙子还没娶亲
我还想听着您叫我的乳名
……

您一辈子埋头苦干
您一辈子任劳任怨
您对儿女要求严格
您从不对儿女打骂

那时候
我们吃米饭
您却吃番薯
我们吃鱼肉
您却吃鱼骨
……
想着想着
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我应该狠狠地给自己几记耳光
我应该长跪于您的面前
我为什么一去几年不复返
我为什么只顾去赚那几个臭钱……

我在城市稳住脚了
爸爸却“傻”了
母亲累垮了
我赚的钱也只能花在药店里了
我也只能活在悔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