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会写诗


先是一个苹果笑了
一个高中刚毕业
刚离开枝头的苹果
不远千里万里来到大都市
来到一间古老而破旧的厨房
蜷缩在餐桌上
我知道它有资格
只好努力咬它两口
让它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一句有意无意的话语
说过了也就失去了余晖
你应该像那个买化妆品的大姐
听到了也好像没有听到
她说爽肤水和洗面奶多少钱
能打多少的折扣
人家多么聪明
她就能享受到应该的优惠


你要看看乌鸦在洗脚
只管自己在洗脚
一直在洗脚
不该叫的时候
沉默是最悲悯的黄金
不要让你的录音软件
成为讨厌的苍蝇
在静寂里飞来飞去
又不会被人轻易打死


其实没有什么冰冻霜寒
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
会写诗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技艺
更不是见不得人的肮脏活
只要去观察一条蜈蚣
只要把那蜈蚣的一条条腿
描下来排成行
那就是一首很有活力的诗
不打动人也能吓人一跳


其实还可以更加简单
随便找一棵松树
山上的或山下的
国内的或国外的
只要把那松针摆成一行行
或者干脆摆成一堆堆也一样成诗
如果觉得干燥
还可以洒点酒
如果没有酒洒点水也一样


你想写诗就都可以写诗的年代
或许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其实只要自己埋头吃好每顿饭
就已经值得骄傲了
我说我会写诗
我说我会写诗
我说我会写诗
其实都是一些空洞的回音
你大可不必去理会什么词语的烟雾


2016.1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