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
文/李元


曾记得，那一年
我躲过家乡的很多人事
把群山的依恋一一锁成背影
行囊里面装满一只燕子的呢喃
以此告别一只风筝飞离的行距

边防站的战士拿着我的公民身份证件
却将我的目光检索了一遍
就好像是行成年礼
最后准许通过横琴哨所
平生首次借助一只渔船在南海的一个点上
慢慢领会劈波斩浪

我随一队炸山填海造房的工友寄隅岛礁
每天用钢钎敲醒海浪
以隆隆的炮声欢送落日余晖
晚上，大家都坐在最高的礁石上
借着月华沾洗盐水的心事
海浪一次次跃过乌黑的礁石
在这些男人的胸脯上浇铸青铜
涛声一阵高过一阵
直至刷新梦境

我们一起吃大锅饭，喝大碗酒，吃大块肉
心事粗放，却从不忘掉家乡风俗……

我记得的美好事物是——
每天借助那只输送物资的渔船
把那些过塑的雄性梦话
和家乡雁雀般飞来的片语
捎往送来  

暴风骤雨都不停歇
就像头顶上来来往往的几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