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苦？
椅子是灰的，香烟是灰的， 
连你的脸也变得灰沉沉。

十二月，窗户在打哈欠，
幽灵冻僵在坟墓里不出来。
 
你说过，爱情就像花季，
短短几个月。
爱情，爱情，你叹着气。
露珠悬挂在眼睫毛的野草尖。

十二月，烟雾在空中打个结，
幽灵呛死在坟墓里出不来。

可是，它总开过，
它会怀念昨天，
就像病人思考死亡。
你的脸颊一片绯红，梅花开满了山。

十二月，积雪睡了大地，
幽灵吓得直哆嗦，躲在坟墓里不出来。

幸福，就在一夜间，
短暂又热烈。
遗忘是迟早的事。
垂下头，口水也能噎死人。
 
十二月，树木好像许多针，
缝住幽灵的嘴，说不出话来。

幸福，总在昨日，
它不在时间中停滞，
今日也变成昨日。
我的佛祖，我的爷爷，我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