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
是残的
夕阳
是残的
暮春的风
是残的
花
是残的
山崖上人民公社好的标语
是残的
田垄上
吃草的瞎了一只眼的骡子
是残的
断了
一根弦的曼佗林
是残的
晚风
吹破的笛声
是残的
少年
回忆的往事
是残的
老知青的聚会
是残的
六十岁的夜梦
是残的

醉后的早晨
是新的
飘着贴饼子香味的炊烟
是新的
雾中的虻牛河大桥
是新的
懒床的房东主人
是新的
核桃树下的农舍
是新的
老聋牛倌的好日子
是新的
白乙化纪念馆
是新的
村东铁道上呼啸而过的动车
是新的
屋檐下张惶的望着我的燕子
是新的
早晨爬上黑龙潭龙王庙顶上的太阳
是新的
临别时古道前的约定
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