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无法收留乡愁（文/柳歌）

 

乡愁一直隐于乡下

在小村附近久久徘徊

最后走向村里

一栋黄土垒成的老屋

老屋曾是一个鸟巢

为一个六口之家遮风挡雨

后来又成了归宿

收留无处皈依的灵魂

譬如母亲，升入天堂之前

曾在此，稍事修整

 

老屋年久失修，裂开了口子

一如我的大半生

遍体鳞伤，破绽百出

这个时代

该碎的和不该碎的

都已经碎了

已没有完整的事物值得传承

北风长驱直入

让人心瑟瑟发抖

我的乡愁长期处于零度以下

旧梦难以捂热

新芽不能发出

 

寒流入侵以后

老屋再也无法收留乡愁

故乡成了心病

满眼飘来的都是碎片

以及大片的荒芜

再近一点

就是空了多年的鸟巢

冷了多日的灶台

要不就是佝偻的身躯

或迷茫的眼神

乡愁成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让人不敢触及

一旦触及，就会撕裂什么

疼痛难抑

 

2017.05.14  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