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依然在海上，石头也一直都在，
黝黑的皮肤下静躺着短腿企鹅的长喙，
水和天如从前一般，都是固有的样子。
经历穷途末路后，终有人会留下来，
有的选择做杰出的贫民，
还有人赚够金钱、时间、爱情。
奇怪的想象，总会出现，
天空的布匹也将垂下，
盘里的蔬菜正吐着热气，
席梦思上躺着我。
野猫经过家门口，不停地叫，
母亲舀出一瓢潲水，
野狗也来了，不停地叫。
我坐在母亲的左手边，
水泥桥横在我们家右边的河上。
晚风这时候吹过来，
七月的日子过得像三月，像二月，
萎缩的河床浸润着腐烂死猪的气味，
天牛仍在树上叫唤。
三年前，我读过母亲的日记，五年前也读过，
少不更事！
母亲常把麻将和烧饭这样的事留在记事簿里，
直到后来日记里多出了父亲的死，
父亲的棺材，父亲的生活。
天上有星星，地上就有人，
孔明灯飞上去，我在上面写下我的罪行，
白杨林里多了一具尸首，
至今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