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烈酒伤身，但你依然畅饮
明明知道宫墙冰冷，但你依然热切
明明知道香草有毒，但你依然守护

水对马说，水里来
大地对天空说，暗下来
那是一个风雨如晦的午后
你应该喝了酒，卸了剑，摘了冠，披了发
一身漂亮精致衣裳似《九歌》中的山鬼
不对，是忧郁美人。借飞鸟降落云端的姿态
悄悄作别

汨罗，由此成为裁剪长江的一段截句
每一年的五月都被抽出、重组、洗涤，甚至解剖
江水啊滔滔，倒映落日余晖
见证大片大片的鳞活生生撕裂
同样一片《橘颂》，正能量的红
被碳色侵袭。慢慢，
直到余烬

当所有的网都抛撒
当所有的船都划桨
以梦为马的剑客，或者激浊扬清的刀鱼
仍旧上不了岸。滩涂、离岛、码头，
遍地萌发的野菖蒲
只好盛开莲花

沼泽里苔藓一样卑贱的植物啊！不自恋，
不争宠，不修仙，不成精。兀自生长
要么悬壶入药
要么心存佛性

江水倒映余晖，直到余烬
从历史的深水区打捞一匹马，或者一尾鱼
就这样：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