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  遇

茹，我开始写诗了。转角处
我拿出了真实的河流
墙面

梦将诞生。夜色超乎自我
与乡音撞击

一首铨释的诗
季节是相互赠予的独木桥。青苔蚀了
才等来枯竭的阳光

那么，细听这个夜晚的绸风
那么，细看这三月缪雨中的花伞
“我走向你的是紫蝴飞来的记忆”

1987.12.21


2.一月的遐思

捏着思念走过最后那页石碑
看你侧着身子滑进江南飘渺的梦中
为你情悠悠地穿起
昨夜的时尚

一月
在小巷的深处偷偷地想你。茹

“给你的贺年卡收到了吗
那里有风中的小诗”
“如果祝福是这崭新季节的一束玫瑰
那么你就嗅着花香归吧”

1988.1.16


3.相  约

茹，今晚，月色很静
贴于石阶。有缠绕的江南之风
路灯把风景的影子
掩没

匆忙的脚步终于踏响了
慌乱的节拍
公园的门悄悄打开，放鸽的人走了
留下长椅，绿色的邮筒

远处有歌声
转角的风拐过了高高的灯笼
抚琴的手，沾满
铁锈

1988.5.10


4.爱你永远

帘上的日子
我站在窗前，听你籍风送来的祝福
茹！在回归线的顶端
我与时光再次颤抖

翻阅墨水的墨迹，墙角的
吉它之语
丈量着纯洁，今夜的挚痴

你轻揉着衣角的羞
抬头，问风
“哪二颗是你的眼睛？”

1988.6.3


5.微  风

茹，是不是因为
你的出现
才迎来了我千万个失眠之夜
是不是因为，我对你的痴候
幻想才一直停驻

微风，送来你的芳馨
白云，飘来你的倩影
相遇的路口，相思春天般
暖和

流淌的琴音，懒慵。弹奏着牵挂
时间又要睡了吗
你咏着调儿
啊！这一切，许是融进了如炽的期待
许是，融进了坚硬的水
微风轻吹

1988.6.10


6.偷寄贺年卡

总有惊慌在梦夜徘徊，总有
歌声在街灯里飞逸
默视，就是无数的诗句，就是
一晚三个梦，三个梦中
九个吻

于是痴心。痴心总负不起岁月的流逝
相思太稠
才用这绿色的贺年卡化为小舟
驶向你平静的港湾

茹，你会冷落那首瘦诗吗？你会冷落
那声浅祝吗
不必问及风，风总会是风
惊走，此刻的宁静

如果能让一月的徘徊，流进你的夜里
我期待
如果把我偷寄的贺卡，丢进字篓
我，也期待

1988.11.21


7.独  白

茹，我总会对你说起，这条轻巧的船儿
在江南平静的小河
它载着芦笛

“还要拾起这淡淡的黄昏和小路，
与你一道念着小诗。”
“漫长的途旅，有一个伴侣多么奢侈。”
泪水会是甜的
黑夜会有一盏烛灯

无须过分追问梦中的斑鸠
五月的风吹过
石榴红似血

独白。对你说
这蓝色的日记里从此有了你
有了你兰色的窗帘

1989.5.3


8.答应我吧

月夜孤单。我呼吁，呼吁
爬过山岭的鸽哨
在你的窗前

月色如丝，如缕，从窗口泄进
思绪后的沼泽、萋草
恐惧让孑然的季节默立。企望远处
繁星，点点

仍不见路灯。黑暗中的运河在哭泣
你在阁楼上吟唱
风，从指尖传来。隔世的寂寞

茹，答应我吧
在对岸，我徘徊了九十九次
只为等待，一次的回音

1989.6.11


9.如果我成为诗人

茹，那么多次，我站在这里
想你

我想，如果成为诗人，我要
在你的歌声中掘一口井
任涌涌的清泉，流进
我的月色

在你坐过的草地，播种一些时光
听风雨的倾诉
感触木门打开后的鸟语

你的微笑，装饰过我许多苦难
你，放养了我的胡茬（你说，那是一夜的诗
发了新春）
涂一些春晓的颜色吧！点燃蜡烛

茹，我会成为诗人的
因为，我的木屋斥满你的歌声
因为，我的季节已充满爱的灵犀

1989.4.13


10.年轻的心

驿动，以最原始的方式
凸现心中的那夜。或粗放，或
含蓄

遣词就这样，无来由地浸入
月色中，你的眼睛
诉说我想依的依恋。亲爱的
年轻的季节，雨水很多

它会滋润花信的土地
会在花信的土地种一蓬湘竹，竹杆上流满
泪痕。亲爱的
年轻的心会把天空湛蓝
如落叶上的歌声

故事中的你
站在床头的光里

1989.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