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
——瓶子
一
把落叶归拢起来
用一把火和往事再见
我原谅了过去的苦难
也原谅了世间的薄凉
天渐渐阴沉
适合温一壶酒
在黄昏里深深地坐下去
二
夜鸟归巢以后
老树用尖锐的黑色支起整个冬天
我的骨头也在坚硬
在黑夜里
能听到关节处清脆的声响
三
月光与雪
是远行人心灵的慰藉
干净的,洁白的
这纯粹的世界
流水结冰以后
我从岁月里收取了一些柔软
升炊烟篝火
在黄昏时等一个人回家
四
说说来年吧
好好爱一个人
把我的花再整理一下
多运动,多喝水
说说今年吧
风扯着袖口
在年关处
等一场雪
晚来天欲雪
等你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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