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海绵的柔软与弹性
离我似乎相当遥远
城市的理想被一种声响弹得老高
几近破裂的泡沫不像春天之雨
落上头顶便滋生薄荷
大海在一片机器的轰鸣中
像一头无知的长颈鹿不断挤压窗户
我只是窗户上无数粉尘中的一粒

我不知道一颗难以安宁的心
是否会成为天空的污染物
成为阻碍飞鸟前行的罪魁祸首
我为此日夜感到羞愧难当——
一个饱食终日的人
鬼一样游离于荒芜的街头
始终无法进入忘川，无法每天
按时上交良心的税收

如果某一天城市真如海绵
天地间雨水和爱收放自如
土地与河流怀抱初心
日夜厮守眷恋着的故园
出行人毫不吝啬将最坚固的雨伞丢弃
像远离毒品一样
远离被迫看海或摆渡的日子
我定会强迫自己友好起来
紧紧握住伸进窗户的每一双手
和它们投掷出的漫天飞舞的手榴弹……
2017、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