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秋天画在白纸上

准备好了，草生长出早晨的云来
蚂蚁爬进花朵的洞穴里
鸟声落在泥土下熟成谷粒
并且随时准备飞出割草人的眼睛
阳光中总有一些人坐在树上仿佛果实
头顶上都是蓝蓝的天空
河水把芦苇的身子洗得越发洁白
有一片白不是风拍打着窗户
当天黑得完全看不见星星了
我就走进屋子擦亮一盏灯

没有别的想念

我的河流中没有一条鱼
河床呈现出它最柔软的部分
月亮挂在天上好像一个在秋天里出行的人
满身都是乡野的桂树
这一刻没有雨水下在身旁
我也只想想你会如夜晚一样坐在麦地中
等有一天我打着小马回来
这想念都快要成一片荷塘了
就请你应许我喝酒吧
听着风从树的耳边刮过去

熄灭了夜晚也熄灭不掉火焰

一些夜晚沉睡比如一口井的水
松枝从暮色中掉下来
石头在黑暗中沉静的再也没有回声
这样的说话是田野上的火堆
烧着树冠上的花
在河水低过眉梢的时候
我望见那些牛还站在灯火下嚼着干草
就是这些事情让我想起了你
露水一样挂在草叶上
瞧着黑夜从村庄中悄悄醒来

你比你美丽

洗着餐具的人为此打碎一只碗
月亮的潮水涌过门窗
马踏过河流像风一样叫了几声
我想起并不是一定要在夜晚时分的草原上
你也不一定非要时常在身边
要是你小天鹅一样的飞过天空
有一小片湖水就很好了
没有其他别的修饰
一朵野花别在你的发髻上
就是八月嫁给我最美的新娘

想你想到秋天到来

风转了几圈后就到了秋天
藏不住任何一簇火苗
连掉在地下的叶子也被你发现了
像一些虫子在半夜低声哭泣
我的想念不是屋顶
在秋风绵绵的日子里漏雨
山应该瘦小得如蚂蚁的嘴
一样咬着阳光和粮食
我爱你就应该准备好足够的月光
好在秋天去了之后还能一样地照着你

夜晚都是草丛深处的萤光
　　
怀不住任何一条雨水涨起的河流
像棒子打下园中的梨子之后
鸟就从窗外的树上飞走了
我的回忆是一口井，水清澈并且甘甜
笨拙的水牛时常爬过黄昏的土坡来吃水
有一些事情就这样模糊
伸过头去，火堆还烧着松枝
以及夜晚都是草丛深处的萤光
是的，过去让人如此蝉鸣。但现在最好
因为有你和你美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
　　　
在火焰的刀剑下与风搏斗
　　
从现在起就收集马舌尖上的露珠
每一滴都是星的可爱
有一张脸像槐树的香，阳光下晴和的八月
蜻蜓一直飞过荷张开眼睛的正午
而来到树下。我们在那时交谈着各自的花开
亲爱的！就连现在也是花开
有些火苗连它自己都扑灭不掉
一屋子寂静的月光，是你今天留给我的福音
蝴蝶正在火焰的刀剑下与风搏斗
翻过这一节去，天大亮了
　　
大风刮飞九月屋顶的草
　　
与山峰一起躺入鸟的睡眠中
当大风刮飞九月屋顶的草，我的醒来
是一些蚂蚁搬着阳光进了洞穴
好在以后下雨的日子里，我能握握你的小手
做着蒲公英的梦而漂流
有一首歌不是秋风扫落叶
你知道有一些事情不是松针掉在地下
就像火车开走后就能看见屋子背后的树影
醒来了要是看不见你
我就恨落日还挂在地平线上
　　
风刮过去的荷塘清朗一片
　　
热爱中是田野上的野菊，遮着虫的眼睛
话声里有一声雁的哨音
响了一下夜晚的芦苇丛就不见了
有一句话特别温柔。开口我就想到你
同样的日子月光照着我
像照着风刮过去的荷塘清朗一片
从前马车徐行在乡间小路上
我一身汗珠，在水塘中游泳而向着现在
亲爱的，难道我沉默就是不爱你
但鱼总是在这个时候游上沙丘来　　
　　
中间没有赶夜路人看见的黑
　　
也来算算这些日子的星辰，小山独自空远
今夜我一个人，在白纸上
写不下一首爱你的歌。所有的语言
全被河水冲走。都说秋天里适合养些月光
种些我们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花
有一段距离，中间没有赶夜路人看见的黑
有一句话，说出来不是雨水落在半夜
有一个人，不叫芦苇白了青丝
是的，你走了后也没人会怀念
现在的天空多么深蓝，白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