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歌>

往往是下雨的日子或春天
水流进五楼的屋里
蘑菇开在凳脚上
门窗打开
墙滴着水汽如远方

土语和泥花
丽曼卷起裤管
对话像她宽松的睡衣
里面有苹果园和突出的紫红色葡萄
我们聊一些家事
如何将女儿养得白白胖胖
让果园外踮十几年脚尖的人
总盯住五楼

我还时常将水编成歌
女儿在窗口，丽曼对墙唱
我一边听一边想诗歌
比如今夜
虫鸣在耳畔
雨在窗前
            2003、5、16凌晨3点
<我再睡>

将夜吵醒后我写了一首诗
然后我再睡
去梦中听《潮湿的歌》
去歌词里捡拾一些
阴湿地带出没的东西
去那些东西里寻找你的影子
你带着南方，手牵小畜
摇晃着马车一样的头颅

我再睡
去梦里听南方的歌
你将我写进另一首歌里
身体强壮，人矮小
生日时为自己划一根火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女人是枝头的果子
掉进我手心

我再睡
让雨淋着我们的距离
让思念比梦更长
南方的日出在我眼皮上
也在你摇晃的马车上
      2003、5、16凌晨4点
<夜晚死了>

夜晚死了
死在凌晨一点
我看着它靠住床头，慢慢倒下

开始是一滴雨
然后是灯光、笔和开窗的声音
                 2003、5、16凌晨4：30
<扫叶子>

一大早就有扫叶子的声音
随雨远去的愿望
在她精心疏理的扫帚上
散发阵阵的水气
“唰唰……”
叶子短暂飞起后聚拢，越积越多
发辫如水扎着往日的爱情
树墩上的男人扬起红绳
拼命去套乡村的野蝶
“唰唰……”
叶子是大地的空气
只见她深深吸了几口
风儿吹，叶子落下又生长
春天的树是男人的腰
我在五楼
自腰间摘几片新叶甩出窗外
……一把把扫帚像春风
春风卷女子的碎步
            2003、5、9

<木朵的小屋>

我去宜春财校
看望一间小屋
风尘中有诗
句子沿着袁山大道

木朵被困小屋
五月的树木都像学者
长在木朵身边
叶子紧挨他的脸庞

木朵身子发胖
像是五年的时光
渊明给我扛锄
扛到小屋树旁

我去解救木朵
带上一些诗歌
木朵喜爱豆腐
啤酒就像蜜糖

木朵，木朵
我坐进你的小屋
电脑邮箱已满
诗歌放在何方
          2003、5、26
<再见天鹅>

再见天鹅
三只中的两只
她们飞过六年的时光
身子丰满，越加美丽
眼睛说着赞美的话
歌声透出衣衫
沿小城的一边传唱
我感觉六年前的湖水
又在雨中回忆

再见天鹅
明月湖的影子又上心头
我已不再是迷恋发夹的男孩
爱好戏水、划船、唱山歌
撒一些种子在风中
包围夜色的小屋

再见天鹅
我们只说美好的事情
怀念时光飞翔的模样
只见羽毛飘满小城的天空
小城是一方湖水吗
船上只有爱和思想
          2003、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