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过去是农民
总是背着我与妈妈
夜里悄悄溜走
我一直知道
弄醒了露水，惊着了蛙儿
先于太阳放倒了一亩田
顶着天空打稻、搬谷
现在是农民工
对着不说话的金属
重复、重复
疼了骨头，疲了一身
望着一张照片笑

我过去是农民的孩子
嬉笑着上学，打打闹闹着放学
生在大山
就先于土地拐卖树干
偷窥森林的美貌
睡在山的秃顶
有狼，有羊，有兔，有野猪
一起做梦
现在在城里上学
留着农民孩子的俗气
也会伏在栏杆上
望着远方的大山
云里雾里
看不清了，有点远了
学不会城里的态度
左右着心情
不肯放弃我的记忆
还在苟且

父亲有一个希望
把我送向远方
我有一个希望
和他在农村生活

无头英雄
2017.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