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隐居
那道快要倒塌的铁网也算不上围墙
这么多年，习惯了翻过网丝
看一只或一群白鸟飞腾在水面
那条人工的河流被新翻了多次
堆起的淤泥中
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丛油菜花

我总以为和我相伴的
只会是一道网和一条半死的河流
也许是因为冰凉的时节太多
草木消亡得太快，甚至来不及忧伤

我猜想油菜并非有意种的
“有谁会在万物萌动的春天看到它呢”
独有那几只鸟儿停在花骨朵上
倏忽间又滑过水面
小脚轻盈，此时乃别样的流水

我的走动对它们已没有一点影响
似乎所有都是多余，包括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