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寂静得发慌
       无风。一切都孤独
           一一引自旧作《起风了》

从青萍溶着月光的露珠上来
从母亲河边海关的钟声中来
从寥廓的旷野上来
从起伏的群山中来
从五月幽深的丛林里来
从暗夜深处星星的漏洞里来
我是这片赖以生存的古老土地的
自由呼吸。我的尊严无处不在

我把我无拘无束的身影画在
因我而飘动的碧空的云彩
我把我生命的希望，寄托给帆
大海苍茫，也要捞起东方第一缕朝暉
我用温暖，牵手初绿的树枝
让树与树的孤立，省略距离而完美
我无情地把秋后枯叶扫进坟墓
我发狂地把蛀空的楼宇捣得摇摇欲坠
我还把腐烂的垃圾，猛力推到
太阳底下，一层一层揭开它们的污秽
我也走上过屠夫的刀鋒而受伤，但
冷嗖嗖的回声，只令握刀者自己惧畏

我是古老土地自由的呼吸
我的尊严无处不在，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