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去的节日

致敬，五月的人鱼！你接着说吧！
“为何把波澜隐去？”
面纱下，那些月色裸裸的日子，或是
礁石上的泡沫
阳光延误的触须。他远航的船
或是，浓云密布的呼唤
天空已经下垂

惊现纹身，才看透倦鸟、剔透的心
独木桥头傍惶的落日
碑文暗藏我们的预言。怜悯走上了两鬓
不再表白
渴望之美往山岗而去

渐渐拉开
我的人鱼，远去的手指
小屋被玻璃的灰尘随意挥霍。微风又动了
吊坠下的蝴蝶
呢喃是我们心中圣洁的情人
它遮去光阴，和一只黄莺

静谧的啸声来自我们的怀抱。落花
早已轻舐堤岸。远去的节日
内心处，举着火焰的少年仍在朗诵
留不得的往事
她们弹奏着诗的曲调


弄，或愚

被他愚弄过的人，从他的花冠上
踏过
一只独特的蚊子，等待黑暗的来临
蚂蚁即将睡去

而暗室中的鸟相互谴责，它们的巢语
被相同的问候折断
场景，是一种巨大的控制。他剔除不了
骨刺，在通辑的口令后
试着感悟黑暗

他的暗恋一直接受道德的控制
对归途产生抱怨
沉淀于潜伏的画质
对着墙壁怒吼，不敢揭去坚硬的壳痂

言及认知与成熟
他把角度调整到绳索之外，另一种窗口
仰望，屈膝。或锯掉木梯
至于外乡人的困惑，往往指向黑暗中的草萤

欲求的卑微
诱发玉裂的声音，他们听雨
再次争执
囿于竹叶的笛声、各自拥有的疆土


尊重相互的黑夜

放下那首破烂的诗，老同学再一次提醒
在家族史的后段
他回忆起“旧式没落贵族”的场景
和，女人不同的睡衣

一件件动摔碎了的瓷器水晶
一件件繁复的团花旗袍，一桌桌即将
远去的盛宴
推到的牌九又被昏浊灯光砌好
近处布满汗渍的床单
……

所有关于生存的细节，精致富有心计
而黑夜，不问缘由
当他从这里走出，发现许多粗糙随意的鸟
他们询问木门的厚度

他谈起寂冷的时刻，布景简陋
家人们细心地掩饰着往事的枝叶
不再草率
而更执意的是一种固有的教义
观众在乎远处的那盏灯笼
等着，他体面地吹熄


骨血中的韧性

被称为“最后的贵族”，锦衣之后
她遭遇落泊的公子
和一段檄文。从黑暗进去
囚室之中

铁器碰撞的声音，锒铛后的一队鸟啄
黑夜的虐待，她不愿意承认
莫须有的罪名。在血腥中倾听跫音
忍着烤肉的剧烈的香味
她说“思念的样子真的难看”

此时，乡村经历过野猫的嚎叫
不堪一次污垢的审讯
索性拿出当年的照片，命运的折皱
将心跳与皮囊抚平

有些浅薄；但废墟的美不用多赞
骨髓中洗不去的芳华，是她对抗命运的
秘术
再次论及高贵


一个词渐渐远去

承受太多的黑暗，终会产生磷火
比如坟堆，那些徘徊庭树下的冤魂
现代诗歌中流行的
词汇

似乎离黎明近了，或画感远了
这是个功利的尘世
数字、功用可以衡量各自的眼光
一切都被精雕，最后无处容身

只有壁画中的人保持着金属的贵重
不在意流曳的叹息
“兰之猗猗”，无人欣赏它的芬香
在残宴后

在生存地，我们不敢说出乡音
一个词汇渐渐消失，如
欲坠的果子，体面的尊贵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