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此刻离开
是凌晨时分孤独而空荡的车轮声
盖过草木的香气，和患病的裸露的器官
是海洋中一片帆影，是固执的风暴
是棺椁中沉默，是不被察觉的葬礼
和你无法直视的美丽

假如我此刻离开
走过最荒芜的街道，听暮色晚钟
我离开，在你最最脆弱的伤口
比如一只鸟的尖喙清理羽毛时的微疼
比如有刺的玫瑰，一块过敏的皮肤
都有最初温馨的感动

假如我离开，比如
此刻，飘摇了整个白昼的暗雨
草木放下戒备，允许一只昆虫惹是生非
生命的完美，在于其裸露的程度
不被触碰的秘密，保持最初的身姿
在回忆里接受严刑拷问

我此刻离开，如拳手的重拳
击碎镜中的幻象，仿佛沉闷的雷雨
忽略刚刚破壳的雏燕，比如谋杀
比如无法愈合的伤口，最固执的命令
比如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比如起义
比如，我不会离开

2017.0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