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
零陵,
一地两名。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套口,
嵌镶在这块斑驳陆篱草木丛生的城墙上。
期望的永生,
却又复归尘土。
一阴一阳,
一死一生,
永远重复着这生殖一样的节奏。
潇水穿城而过,
又成湘水奔流而下,
这不是从名份上也要印证这种古老哲理?
柳宗元来到永州,
是永州的山水将他刻在了寒江上,
千年来垂钓消逝了的风花雪月。
周敦颐走出永州,
是月岩的深邃牵扯着他的灵魂,
到如今洞庭湖的水面还荡漾着九嶷的山影。
我徒步这荒山野岭,
寻找玉蟾岩的谷粒陶片,
睡卧在望子岗的石板凳上,
听万年老人的絮絮叨叨,彻彻私语。
探田广洞千军万马、虎啸猿嚎,
也撇一撇那火堆,
是否烧掉刻有张三李四王五的石像。
我追寻蔡邕十二年永州山水足迹,
那挥毫“水天一色”的豪迈,
与亡命南国的狼狈,
是如何相克相生。
我读大唐中兴颂,
那苍遒的力道镌刻了流传千年的故事,
那横溢的才华追随皇权的尴尬,
定格在石壁上,也定格在灵魂里。
斜斜歪歪的女书,
始终唱着哀婉忧伤的情歌。
上甘棠的古村落,
镌刻着礼义廉耻的千年古训,
仿佛看到了明清稚童在私塾里的开蒙摇唱,
“人之初,人本善“,
那一摇三晃似懂非懂的萌态。
我读永州,那么多华丽乐章,读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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