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一种生涯（组诗）

《旧园》

许多年前，不是怀念
突然走进一座旧园

陌生于花草
陌生于树木
想找一块湿软的地方
种植我的新鲜

园主交给一套用具
扁担、水桶、锹和一个框
说看看人家怎做
你也做吧

一个场地一个人
刮平、脱框，脱成一排排


《园主》

是谁家的园子
两个大园主平起平坐
几个小园主听喝听唤

不知天天做什么事情
一部机器按部就班
园主说我是个螺丝钉
他是螺丝刀

我总是松动，甚至脱扣
不是故意找刀的麻烦

只是憋不住冲突园主
园主想把我踢走
几次飞腿
他们被走马灯似的换


《场地》

园里很多各自的场地
也有我的一块
我不愿意脱坯
我把那个框丢进垃圾

我把场地锹松软
播种自己的喜欢
又去担清清的泉水来
流进我的观念

原本来自农村
喜欢听庄稼拔节
一声声脆响
自由自在



《种子》

没有不愿意发芽的种子
包括那颗千年古莲
我在允许我翻开的土里寻找
它们都醒了，欢蹦乱跳

说：我是玉米呀
可以在胸部长出红缨笔
说：我是大豆呀
可以让秋风摇我的铃儿

我说：别急，别急
排排队吧，把歌唱起来
咱们一起走
走进原本的生长规律


《季节》

旧园里我曾经很高兴地
种植了一个自己的新季节
不是春不是夏不是秋不是冬
是一个种植者的设计

设计的是一种心情的喜悦
旧园证明可以生长新的季节
尽管很孤单
与别的季节隔着一座大山

愚公老人家不知哪儿去了
我的那把锹被没收了
只能在旧园外徘徊
忍听里面机器疯转的声音

2005-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