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麦

布谷鸟的歌声
从亘古唱到如今
唱皱了涝池   那层层涟漪

在黄土高原望不到边际的麦浪里
不再有神农的镰刀 委屈的腰腿
粗糙的磨镰石 异味的汗巾

轰鸣的声音从瓦特尔走向内燃
理发剪放大了再放大
尾巴落下疏化土壤的废物


金色的种子搭乘三轮
小小山丘掠过绿叶
在水泥地上晒出喜悦




我愿

我愿是一只鸡
一只母鸡
一只下蛋的母鸡
一天只需一把米
从不计较陈米与新米
也不在乎是丢还是撒
吃不是白吃
倒贴肢体的营养
酝酿蛋白
成熟一个生产一个
天天复天天
从不间断


我愿是一颗草
一颗路边的草
在残雪尚存
冰冷坚硬的土地春荣
在狂风骤雨的夏天开花
在秋雨绵绵的季节成实
来去的脚步车轮
千百次踩踏碾压
受伤倒下
倒下再起来
绽放叶的绿色
与花的美丽
在秋风落叶里坚守
枯萎在冬季


我愿是水
一杯水
一杯沙漠跋涉者
携带的一杯水
在清泉和海洋看来
我很渺小
渺小的微乎其微
但我却想给跋涉者以希冀
预防可能的休克与昏迷


我愿是一条狗
一条非宠的狗
守门是我的本能
脖子勒着铁环
时不时喘息困难
戴着链子
行动极度受限
但我凭借直觉
千米之外
贼人微弱的声波
会在耳膜响起
敏锐的嗅觉
提前洞悉豺狼虎豹
可能来袭的气息

留守者


亘古的太阳神
把千千万万根银针
撒向宇宙 撒向大地
谷物得到汗水的滋养
生长在轩辕氏
缔造的美丽村庄


和谐的风从远古走来
走过春秋和明清
一路拂动绿叶沙沙着响
翻过油菜花的绚丽画卷
金黄的麦浪荡漾
玉米托出青纱帐
鸟儿歌唱着自由飞翔

琉璃瓦
爬上一家一户的墙
大秦腔磁性般吸引
步履蹒跚一身疲惫的耳
顽皮的孙儿
抢过手机就打游戏
一场战争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