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我就想知道
我的手总不住的颤抖
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那刺眼的阳光吗
那星空深处恶魔的问候
那一闪而逝
又仿佛一个世纪的
闪电，是它吗，因为迟迟
没有传来雷鸣

从那时时我无法握紧
手中的笔，在纯黑的夜幕下
刻上我的名字
不至于太阳一升起就散去

我抓不住手中溜过的风
和随风逝去的那些回忆
（如果我曾有回忆的话）
渐渐变成一张空白
空白上偏偏留下了
殷红的血迹
提醒我——
曾经想抚摸你的我
是颤抖的手在提醒我
也许那是一种异样的激动
可不论如何，我是——
我想，我不敢再前进半分了

天上的云阴晴不定
后悔前出现的不是路
黄泉水将它越冲越深
是通向地狱的捷径
汩汩的血泉向我微笑

其实从出生起
我就察觉到生命在流逝
是单向的漏斗
没有倒过来的机会
无论曾经它有多么勃发
我怀疑我在害怕
去往一个陌生之所
尽管那里对我不算陌生
一个已被肢解无数次的
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难道还会害怕死亡吗

是不是你们将我囚禁
不让我回到我应在的角落
让我一次次活过来
一次次——颤抖
让我的灵魂千疮百孔
却又永不湮灭
让我体验生存的痛苦
你们的玩弄让我愤怒
或许——所以我仍活着
没有影子的印证

突然一道惊雷从虚空响起
模模糊糊地来到了一片混沌
仿佛看见宇宙在孕育
直到最后才发现那里没有我的身影
渐渐地眼前的一切又开始颤抖
它在害怕谁吗
——是我吗——

仿佛有人告诉我
我本应是在苍穹之上
作为一个犯了罪的无意识的肉体
他们赏赐给我染了黑血的灵魂
在人世永远享受沉沦

为什么我在颤抖
那不是恨……